會場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。
論壇評論迅速刷屏。
“拿公開簽名偽造批示？”
“這不是爆料，這是造假。”
“昨天喊停職的人呢？”
王鐵麵沒有停。
“第二項，照片核驗。”
三張網傳照片依次出現。
祁同偉進入琴聲集團。
高小琴送他下樓。
兩人在停車場交談。
工作人員隨即調出原始照片和當天的執法記錄。
完整畫麵中，祁同偉身後站著勞動監察人員、公安民警和二十七名討薪工人。
停車場裡，兩人之間還站著省人社廳副廳長。
網傳照片卻把這些人全部裁掉。
拍攝時間也從兩年前改成了項目初審前一天。
現場播放執法記錄。
畫麵中，高小琴將一份工資支付表遞給祁同偉。
“拖欠的九百七十六萬元工資，今天全部到賬。”
祁同偉接過材料，沒有握手。
“錢到賬不是人情，是法律義務。”
視頻結束。
會場更加安靜。
這一句話，比任何辯解都直接。
因為兩年前的銀行流水也在。
二十七名工人的工資到賬記錄，一分不少。
王鐵麵看向國資委核驗人員。
“公布第三項結果。”
大屏幕切換。
琴聲集團的項目申報記錄全部展開。
資格預審。
實際控製人穿透核驗。
關聯業務申報。
主動回避函。
核驗人員開口。
“琴聲集團沒有進入正式評審。”
“該企業在穿透核驗階段發現關聯業務可能引發利益衝突，主動申請回避。”
“所謂琴聲集團依靠特殊照顧中標，不符合事實。”
台下一名記者立刻追問。
“網上兩家落選省屬企業聲稱，琴聲集團擠占了它們的名額。這怎麼解釋？”
國資委核驗人員調出名單。
“這兩家企業不是落選。”
“它們因安全生產信用等級不足，沒有通過資格審查。”
“其中一家在申報前六個月發生過兩起責任事故，另一家提交了過期資質。”
“它們與琴聲集團不在同一評審環節，不存在名額競爭。”
直播評論停頓了幾秒。
隨即徹底炸開。
“沒資格參加，還敢說被人搶了名額？”
“合著受害者也是演的。”
“從文件到照片，再到企業證詞，全是套好的。”
地下室裡，劉宏清臉上的笑消失了。
他抓起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無人接聽。
第二個號碼關機。
第三個號碼已經注銷。
紅酒杯被他碰倒。
酒液順著桌沿滴在地上。
他沒有去擦。
發布廳內，最關鍵的第四項核驗開始。
審計組接入省級政務係統。
屏幕上出現祁同偉履新以來的審批記錄。
項目立項一百三十七項。
政企接觸備案二百六十四次。
重大事項會簽九十二次。
退回補正四十六次。
主動回避七次。
每一項都有時間、地點、參與人員和書麵結論。
核查組隨機抽取二十個項目。
沒有提前通知。
沒有指定範圍。
第一項，漢江新區爛尾項目處置。
第二項，全省基建競標新規。
第三項，林城試點項目。
第四項，青湖縣汙水處理站應急資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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