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所看到的未來,是在北海和舊夢妖皇吻別時。
那時的他,伸手挽留住了退去的舊夢妖皇。
他們的人生,從此都發生改變。
幻覺很短暫,不過須臾之間。
但,江凡卻感覺度過了漫長的一生。
以至於當他回過神來後,花費了好幾息時間,才明白過來自身的處境。
他眼中滿是悵惘:「原來,她的人生其實可以圓滿的。」
「隻是,我們彼此錯過。」
其餘人也相繼甦醒過來,眼中難掩悵惘情緒。
誰人不曾留下遺憾呢?
即便是聖人,想必也曾在時間長河前歎息吧?
白袍老人淡淡道:「你的死劫,老夫來替你洗去!」
他搖動著大旗,敲向江凡。
在江凡眼中,敲向自己的不是一麵旗,是一座天,一座怎麼都無法閃避的天穹。
當然,江凡沒打算閃避。
甚至,非常期待。
這道自元嬰時期就糾纏他的死劫,如今終於要散去嗎?
大酒祭亦眼露絲絲期待。
此旗僅僅是一點泄露在外的氣息,便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另一個未來。
全部轟擊在江凡身上,再強大的死劫,都該灰飛煙滅。
轟—
看似實質的大旗,擊打在江凡身上時,化作無形之物,無聲穿過他的軀體。
一些或黑色,或血色或陰冷的複雜物質,被大旗席卷著帶出了身體。
江凡認出其中一些物質。
血色物質,應該就是亂古血侯打在他體內的血字烙印殘留。
陰冷的物質,則是早年間修煉大陰宗法術所留。
一些肉眼無法看見的晦澀氣流,則是早年間在大陸殺伐妖獸時所誕生的煞氣。
「我體內,竟然還殘存著如此多的雜質?」
江凡一臉不可思議。
他先後經曆元嬰、化神、賢者三個層次的蛻變。
體內竟然還存在著未曾洗淨的雜質!
待得大旗離開,江凡覺得,像是卸下了一條條附著在身體上的繩索。
前所未有的輕鬆!
此刻的他,身體宛如一張洗去所有墨汁的白紙,內外澄澈!
當然,他最在乎的是那份死劫。
白袍老人看了眼已經黯淡無光的大旗,隱隱有些肉痛的將其收起。
「花費如此大的代價,你的身體應該淨化掉一切不詳了!」
他再度取出那個古老的龜殼。
隨著龜殼旋轉,上麵符文的螢光彙聚在半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。
能夠讓一個中等世界免於遠古巨人襲擊厄運的逆天寶物,用在一個人身上,再是厲害的不詳命運都能改變吧?
然而。
當兩個字清晰時,所有人都表情凝固住了。
「死劫!」
兩個清晰無比的字,讓白袍老人愣在當場。
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,再度發動龜殼占下。
結果,依舊是「死劫」二字!
「怎麼可能?」
白袍老人有些失態:「世上有無垢王都無法淨化的死劫?」
「江凡,你的死劫是怎麼回事?」
「縱使是大乾神國六王要你死,這死劫也該化解了!」
江凡亦怔在當場。
他的死劫竟然這麼頑固嗎?
堪比聖人一擊的無垢王大旗,竟然都無法改變絲毫。
看來真如天機老人所言。
天命所致,非人力可改。
不過,他早已有心理準備,攤了攤手道:「看起來,這身體你沒法奪舍了。」
白袍老人渾身衣袍鼓動,憤怒的意識引燃了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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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地下,處處都是火焰在蔓延。
他著實有些氣急敗壞。
那麼珍貴的保命之物,竟然浪費在江凡身上!
「老夫滅了你!」白袍老人怒聲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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