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的夜景在窗外飛速倒退，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光點。
夏知語看著窗外，沉默了許久，終於還是忍不住，側過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趙乾。
“趙老師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覺得，他真的能拿到今年的狀元嗎？”
趙乾睜開雙眼，思索良久，最終給出了自己的判斷。
“很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夏知語想反駁。
趙乾直接打斷了她。
“潛力是潛力，戰力是戰力。”
“這是兩碼事。”
他眸子裡一片平靜，作為招生老師，他十分客觀。
不因為對陳凡的偏愛，而影響自己的判斷。
“我們看中他，是因為他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，他的天賦，他的毅力，都足以讓他成為古武一脈未來的擎天之柱。”
“但，那說的是未來。”
趙乾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複雜。
“他崛起的時間太短了，短到他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，將那一身恐怖的潛力，轉化成實打實的戰力。”
“當那些大家族的天才，他們從小就規劃好了自己的路線，並且傾儘資源打磨自己的根基。”
“走機甲武道的，從小磨煉精神韌性；走基因武道的，服用各種抑製劑，抵抗身體的排異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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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種底蘊上的差距，不是單靠一時的努力就能抹平的。”
“陳凡想要超越真正的大家族的天才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。”
夏知語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她知道趙乾說的是事實。
因為她從小就是這樣。
從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家族就給她規劃了融合赤龍機甲的路線。
1歲時，開始服用各種激發精神力的藥劑。
3歲時，加入家族花大價錢購置的訓練倉，錘煉自己的精神力。
6歲時，她便可以成功掌握自己的精神力。
11歲時，正式成為一階機甲武者。
13歲，突破二階，著手準備裝備赤龍機甲的內甲。
15歲，在經過成千上萬次的模擬之後，一次性成功和赤龍機甲內甲同步，突破到三階。
今年她19就歲了，處於四階中期，已經可以操控完整形態的赤龍機甲，深入星淵獵殺星獸。
這就是夏知語的經曆。
也是大家族天才的標準流程。
在上大學之前，夏知語一直認為所有人的修煉都是和她一樣的。
她理解不了，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如何修煉的。
就如同，普通家庭的孩子無法想象世家底蘊。
聯邦的教育資源，從來都不是公平分配的。
“更何況，今年的怪物，可不止一兩個。”
“基因武道那邊，京城秦家的那個秦無雙，聽說了嗎？”
夏知語點了點頭，神情凝重。
“據說他三歲便開始注射龍類星獸的基因藥劑，就在去年，他體內的龍類星獸基因，成功進化成了S級的深淵魔龍基因，號稱年輕一代肉身無敵。”
趙乾補充道。
“機甲武道那邊，也不遑多讓。”
趙乾的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南方的李家，那個叫李浮屠的小子，精神力天賦百年一遇。不久前，同樣也被評估為S。”
“這意味著，他已經可以完美同步聯邦天罰係列機甲。”
“那玩意兒，可是脫胎於武聖級別的機甲，經過改良之後研發的。”
“未來也有成就武聖的希望。”
“如果單論天賦，無論是對氣血的恐怖掌控力，還是對武技的領悟速度，陳凡……”
趙乾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也可以給他一個S的評價。”
這意味著，在趙乾眼中，陳凡的天賦，足以和那兩個站在聯邦年輕一輩金字塔尖的怪物相提並論。
“可惜……”
“時代變了。”
趙乾的語氣裡，透著一股無奈。
“現在不是古武獨尊的年代了。”
“古武那套，太慢了，慢到已經被所有人拋棄。”
“陳凡就像一個逆行者，他選擇了一條最崎嶇，最渺茫，甚至根本看不到終點的路。”
“他要用這條路，去追趕那些坐著火箭飛奔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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