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扔在人堆裡毫不起眼，但眼神陰鷙，透著一股藏在皮囊下的狠戾。“認識這個人嗎？李誌強。”
黑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如同被強光刺傷的貓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，呼吸瞬間停滯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李誌強！那個神秘莫測、手段狠辣的上仙！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？難道……難道自己已經暴露了？不，不可能！這次行動天衣無縫，那天見麵時，自己戴了口罩和墨鏡，對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！
雖然他極力掩飾，但那瞬間的驚慌和瞳孔的劇烈變化，已經像最誠實的告密者，出賣了他內心的秘密。
“看來是認識的。”秦品的語氣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威懾力。他將照片收好，聲音陡然轉冷，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：
“我不管你是誰，也不管你背後是誰。你現在隻有兩條路走。第一，把你知道的一切，包括你的上線、你的組織、你們的任務目標、聯絡方式，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。我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改過自新、戴罪立功的機會，甚至可以為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，讓你重新開始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：“我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，查無此人，你的家人朋友都不會知道你去了哪裡，隻會以為你人間蒸發了。你選哪條路？”
“死亡”這兩個字，被他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調說出，卻比任何酷刑都更具穿透力和威懾力。
黑衣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他眼前浮現出父母蒼老的麵容，和那個還在上小學、天真無邪的兒子。他不怕死，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裡，他早就把命別在褲腰帶上了。但他怕死得不明不白，怕自己的家人因為他而受到牽連，怕兒子長大後被人指指點點，說他的父親是個不知所謂的罪犯。秦品的話，像一把精準的鑰匙，打開了他內心最柔軟、最恐懼的那扇門。
“我說……我全說……”他聲音嘶啞破碎，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，“我叫王永鋼，是‘黑蛇幫’的成員。幫主……幫主讓我聯係一個叫李誌強的人，說他是上麵派下來的大人物，得罪不起。今天下午三點，我在城西的廢棄碼頭‘3號倉庫’見的他，他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我看不清他的臉……當然，我也戴著大口罩和墨鏡，這是行規，誰也不露真麵目。他給了我這個任務，還有一個裝著現金的牛皮紙袋，說事成之後再給另一半……”
“任務是什麼？”秦品追問，目光緊緊鎖定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。
“潛入這裡，綁架住在這裡的一個叫陳平的年輕人，逼他交出一塊叫‘共生核心·啟蒙型’的基盤殘片。如果他反抗，或者不交出來……就……就地格殺，毀屍滅跡。”王永鋼說到“格殺”兩個字時，聲音都在發抖，仿佛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下場。他說出這些話時，感覺自己像一個可恥的叛徒，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江湖道義。
他甚至不敢去看陳平的眼睛，他怕從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眸裡看到審判，那比任何刑罰都讓他難受。
“李誌強還有什麼特征？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。”秦品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王永鋼努力回憶著，大腦在恐懼的驅使下前所未有地清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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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他個子不高，大概一米七左右，身材偏瘦。說話有點南江本地的口音，但刻意壓著，聽起來很別扭，像是在模仿什麼人。最明顯的是……他的右手小拇指好像少了一截，戴著一個黑色的、材質很特別的假指套，動作的時候會有點不自然……”
秦品和陳平對視一眼，心中都有了計較。這個李誌強，顯然是背後暗黑勢力安插在南江本地的關鍵執行者之一，隱藏得很深，行事也極為謹慎。
“那塊基盤殘片，你見過嗎？”陳平開口問道，他想確認對方目標的準確性。
王永鋼猛地搖頭：“沒見過實物，隻在李誌強給我的照片上見過。是一塊指甲蓋大小、非金非石的黑色碎片，上麵有銀色的、像電路圖一樣的特殊紋路。他說那是價值連城的寶貝，關係到一項能顛覆整個製造業的尖端技術，讓我們務必小心，不能損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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