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在地道中回蕩,震得牆壁簌簌掉灰。陳平拉著真由美在昏暗的隧道中狂奔,黑曜石殺手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低語,緊追不舍。
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背,每一次呼吸都灼熱而急促。
就在拐角處,陳平猛地停下,目光鎖定在隧道一側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——那是為戰時設計的“單兵貓耳洞”,專為躲避追殺設計,空間極小,僅容一人蜷身躲藏,有少許急救物資。
“快!”他低喝一聲,將真由美先推進洞內,自己也緊跟著擠了進去。
洞內狹窄得令人窒息,兩人被迫緊緊相擁而立,胸膛幾乎貼在一起。空氣中彌漫著潮濕泥土和鐵鏽的氣息,黑暗中隻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心跳聲。
真由美的手臂在剛才的突圍中擦傷,鮮血浸濕了衣袖,傷口邊緣泛紅。
“忍著點。”陳平的聲音在黑暗中低沉而溫柔,他摸索著從貓耳洞上的小洞中取出急救包,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傷口。
真由美咬著嘴唇,疼痛讓她眉頭緊鎖,但她沒有發出聲音,隻是將頭輕輕靠在陳平的肩上。
陳平的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,消毒、包紮,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無微不至的關懷。
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”真由美輕聲問,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陳平沉默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因為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。”
黑暗中,真由美的眼眶濕潤了,她輕輕握住陳平的手,十指相扣。兩人緊緊相擁,仿佛要將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中。在這生死一線的絕境中,他們的心從未如此貼近。
貓耳洞內,時間仿佛凝固。真由美能感受到陳平胸膛的起伏,每一次心跳都像鼓點敲在她的心上。她抬起頭,黑暗中雖看不清他的表情,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。
“陳平,”她輕聲說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能活下去,我想……”
“別說話,保存體力。”陳平打斷她,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真由美卻堅持道:“不,我必須說。我害怕……怕再也沒有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:“我喜歡你,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。以前我不敢承認,但現在……我不想再隱瞞。”
陳平的心猛地一顫,他收緊了懷抱,將真由美更深地擁入懷中:“我也是。一直喜歡你。”
黑暗中,兩人的嘴唇輕輕相觸,帶著血與淚的吻,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熾熱、更真實。這一刻,他們不再是戰士,隻是兩個彼此深愛的普通人。
就在兩人沉浸在短暫溫情中時,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吆喝聲,那些聲音在寂靜的洞穴中回蕩,仿佛死神的低語。
黑曜石的殺手正在密集搜索,每一聲吆喝都像刀子懸在頭頂,刺骨的寒意從洞口滲入,讓洞內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“他們一定躲在這裡!”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像是野獸在鎖定獵物。
“趕快出來,免你們一死!”那聲音繼續催促,透著一絲不耐煩的威脅。
“八嘎!不許這樣和陳桑說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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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帶口音的人厲聲罵道,轉而謙恭地放低聲調,聲音裡夾雜著刻意的討好:
“我是黑崎丈太郎,你們的好朋友,請你們出來,我們合作大大地!”他的話語在洞外飄蕩,像是在編織一張溫柔的網,試圖麻痹他們的警覺。
貓耳洞的入口被陰影籠罩,狹窄的縫隙外,光線昏暗,隻能隱約看到人影晃動。外麵的人沒發現洞口,隻聽見洞外雜亂的腳步聲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,發出嘎吱的聲響,如同逼近的喪鐘。
陳平和真由美屏住呼吸,心臟幾乎停止跳動,他們的身體緊貼洞壁,感受著彼此的顫抖和冰冷石頭的觸感。
外麵漸漸安靜下來,但還不時聽見有腳步聲經過,輕緩而警惕,顯然,外麵的人還是沒有發現他們藏身的貓耳洞,但也還沒有撤走,隻是在外麵保持警戒,形成一道無形的包圍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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