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準地撕裂空氣,擊中了那名技術員正在拆卸硬盤的右肩胛骨。
技術員慘叫著向後倒去,幾名如狼似虎的特戰隊員立刻飛撲上前,將他死死按在地上,同時用身體護住了那台至關重要的服務器。
經過短暫卻異常激烈的交火,山洞內所有負隅頑抗的黑曜石武裝成員被儘數擊斃,包括那名試圖銷毀數據的技術員在內的數名核心人員被俘虜。
代號“挖巢”的行動宣告大獲全勝!
成功解救出197名被囚禁的“活體”,不幸的是,有3人因長期遭受非人折磨,身體極度虛弱,在轉移救治途中停止了呼吸。
更關鍵的是,繳獲了記載著“神靈萃取”計劃全部技術細節的核心數據盤——一個可能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潘多拉魔盒。
在硝煙尚未散儘、士兵們緊張有序地清理戰場、清點俘虜時,陳平的目光,銳利如鎖定獵物的鷹隼,帶著刻骨的仇恨,一寸寸地掃過每一張被壓解出來的、垂頭喪氣或強裝鎮定的臉孔。
他的胸腔裡,一個執念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、纏繞——龜田!那個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、親手害死羅大佐的仇人,那個將顧小芬母親推向死亡邊緣的元凶,絕不能讓他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溜走!
突然,他急促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。
他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鎖定在俘虜隊伍末尾一個被兩名士兵架著的“傷員”身上。
那個男人低垂著頭,淩亂油膩的頭發和故意纏得歪歪斜斜、滲著暗紅色血漬的繃帶遮住了大半張臉,走路時左腿拖遝,一瘸一拐,看起來毫不起眼,如同一個微不足道的殘兵敗卒。
但是,那矮壯敦實的體型,那即便偽裝受傷也掩飾不住的、習慣性內八的走路姿勢,尤其是當他被士兵粗暴地推搡,下意識抬起頭,眼中飛速閃過的那一絲怨毒、狡詐以及深藏的恐懼光芒……
“龜田!”陳平的牙齒瞬間咬得咯咯作響,這個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,帶著滾燙的仇恨和羅大佐犧牲時的血色,瞬間燙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壩。
羅大佐犧牲前那張因失血而灰敗的臉龐,那雙漸漸失去神采卻依舊帶著信任的眼睛,以及那句用儘最後力氣說出的“能和你並肩作戰……是我這輩子……最驕傲的事……”,如同最清晰的噩夢,帶著無儘的悲壯和不甘,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。
一股狂暴的力量驅使著他,陳平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,在所有士兵驚愕不解的目光中,一把狠狠揪住那名“傷員”油膩的頭發,如同提起一隻待宰的牲畜,用儘全力將他的頭顱向後扳起,讓那張布滿汙垢、血痂,卻依舊掩飾不住其陰鷙、狠戾本色的臉,徹底暴露在山洞口透進來的、帶著雨後清冽濕氣的慘白晨光之下。
正是龜田!
那雙曾經充滿傲慢和殘忍的小眼睛裡,此刻隻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和徹底敗亡的絕望。
“龜田!”陳平的聲音冰冷刺骨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的寒冰中淬煉出來的,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,“你以為,換身破爛衣服,臉上抹點泥巴血,裝成個半死不活的廢物,就能瞞天過海,眼皮底下過去嗎?”
他一把接過旁邊特戰隊員遞來的高強度合金手銬,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如同敲響喪鐘,親手地將冰冷的手銬死死銬在了龜田那雙沾滿血債的手腕上,力道之大,幾乎要碾碎骨頭。
“陳平……你……你怎麼可能……”龜田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寫滿了荒謬和絕望,他無法理解,自己精心策劃的偽裝,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被眼前這個他曾經視為螻蟻的學生識破。
“羅大佐兄弟,就在天上看著呢。”
陳平俯下身,湊近龜田的耳朵,頓地說道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、從靈魂最深處擠出來的,帶著無儘的悲憤和玉石俱焚的決絕:
“我會用你的命,用你的血,來告慰他的英靈!你欠下的每一筆債,我都會親手討回來!”
宿敵被擒,壓在心頭最沉重的那塊複仇巨石終於落地,陳平感到一絲近乎虛脫的疲憊和解脫。
他站在山洞口,凜冽的山風吹拂著他沾滿硝煙和血汙的臉頰。
他看著被戰士們小心翼翼、如同對待易碎品般抬上擔架的“活體”們,看著那些曾經鮮活、如今卻隻剩下麻木軀殼的麵孔,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救出部分人的一絲慰藉,更有對那些逝去生命的無儘悲憫。
他清楚地知道,摧毀黑曜石這個據點,截獲“神靈萃取”的數據,僅僅是與那個龐大而邪惡組織漫長戰爭中的一個慘烈戰役。
一場更宏大、更殘酷、更黑暗的戰爭,才剛剛撕開帷幕的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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