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拿出手機，用一種特殊的、隻有他和田中健才知道的編碼方式，將剛剛記下的信息，編輯成一條看似毫無意義的天氣預報短信，發送了出去。
“南江三日，晴，東海有雷雨，三級。仿真。”
點擊發送的那一刻，趙文斌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抽空了。他順著牆壁，緩緩滑坐在地，將頭深深地埋進了雙臂之間。
他背叛了陳平，背叛了天工，背叛了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同事。
但他，保住了妻子的命。
至少，他是這麼認為的。
“新燈塔”基地，控製室。
這裡與其說是控製室，不如說是一座未來主義的神殿。
巨大的環形屏幕上，流動著全球海洋的實時數據、氣象圖、航運信息。無數穿著白色製服的技術人員在各自的崗位上專注地工作，鍵盤的敲擊聲和設備運行的低鳴聲交織在一起，如同聖歌般回響。
田中健就站在這座神殿的中央，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仰頭望著中央屏幕上那片深邃的藍色。他的表情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欣賞，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。
“清道士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，如同一個從陰影中走出的幽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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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社長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。
田中健沒有回頭，淡淡地問道：“‘藥’，他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清道士答道，“趙太太的白細胞指數，是我們通過藥物乾預的結果。暫時不會危及生命，但足以讓他感受到恐懼。他已經把情報發出來了。”
田中健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轉過身，走到一個控製台前，調出了趙文斌發來的那條加密短信。
“南江三日，晴，東海有雷雨，三級。仿真”
他輕聲念了出來，然後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。
“陳平……林世盛……你們以為，我會這麼輕易地相信嗎？”田中健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，“‘利劍’？多好的名字。一場針對我的演練，卻如此輕易地泄露了情報。這不合邏輯。以陳平的謹慎，林世盛的老辣，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深邃、黑暗的海水。
“這更像一個圈套。一個用虛假情報做誘餌，引誘我上鉤的圈套。他們想看看，我會如何應對，想借此判斷出，他們內部到底出了多大的問題。”
“那社長的意思是？”清道士問道。
田中健的臉上，浮現出一絲病態的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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