懼色,眼神冷靜如冰:“首領,武力報複是下策,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莽夫之舉。我們何不借力打力,用更高明的策略?”他壓低聲音,語速加快,“據我們在北江的內線最新消息,田中健的‘望鄉礁’項目,正麵臨韓本山勢力通過官方渠道的步步刁難。我們何不順勢而為,推波助瀾?與其耗費我們寶貴的力量去硬碰東瀾國那堅不可摧的‘盾’,不如——‘驅狼’。”
中村修平揪著衣領的手微微鬆動,陰鷙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算計:“驅狼?”
“正是。”新渡戶道造眼中精光一閃,“利用我們在瀾滄省官場深厚的人脈,尤其是與省海洋局局長彭國宏多年的‘交情’,加大力度,推動官方以‘程序不合規’、‘存在安全隱患’甚至‘可能涉及未公開的國家機密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,對項目進行無限期擱置審查,最好能將其直接驅逐出境。此乃‘驅狼’。一旦田中健失去東瀾國的官方庇護,成為喪家之‘兔’,屆時我們再動手,豈不是易如反掌,隨心所欲?而且完全無需承擔與東瀾國正麵衝突的巨大風險。此計,才是上策。”
中村修平臉上的狂怒漸漸被一種陰冷徹骨、充滿算計的神色所取代。他踱步到巨大的全球電子海圖前,死死盯著代表“望鄉礁”的那個微小光點,仿佛要用目光將其洞穿。
“驅狼為兔……好,好一個驅狼為兔!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冷笑,“讓彭國宏那邊加緊動作!要人給人,要錢給錢!我要讓田中健先嘗嘗被他們自己的規則活活玩死、掃地出門的滋味!”
他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暴戾的語氣罕見地緩和了一絲,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情:“對了,今天是重陽節。上次通話,母親說下野市老宅的菊花今年開得正好……安排一下,今天就把她接到那須郡的‘清幽庵’去吧。那裡更僻靜,空氣也好,安保措施更是周全。我要陪她好好過個節,賞賞菊,喝杯菊花酒,讓她老人家能安心靜養幾天。”
這完全是一個出於孝心和確保母親絕對安全的決定。在他此時的腦海裡,黑崎和田中健是遠在“熔爐”和“望鄉礁”的威脅,他全部的算計都集中在如何用“驅狼為兔”的策略在規則內絞殺對手。
他絲毫沒有想到,那個他恨之入骨的叛徒黑崎,其複仇的刀鋒,已然悄無聲息地瞄準了他的軟肋——他的母親。
這個旨在讓母親過得更好的、看似再尋常不過的家庭安排,卻在不經意間讓自己逃避了一場計算周密的暗殺。
倭國,栃木縣,下野市。重陽節傍晚,天空被夕陽染成一片絢爛而詭異的金紅,如同潑灑的鮮血,又似為即將到來的暗夜行動塗抹上一層悲壯的底色。中村家的傳統庭院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靜謐,古老的木製建築,精心修剪的枯山水,幾片早紅的楓葉悄然飄落在青石板上,一切都充滿了禪意與安寧,仿佛一處被時光遺忘的避世桃源。
然而,在這份極致的安寧之下,致命的暗流已然洶湧澎湃。雷剛帶領的突擊小組,如同融入環境的變色龍,利用黃昏變幻的光影和複雜的植被掩護,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庭院外圍。A組三人,如同獵豹般敏捷,從後山楓林悄然潛入,憑借精確的情報,瞬間找到了偽裝成景觀石的配電箱和通訊節點總閘,迅速將其無聲控製。後門一名正靠著牆打盹、毫無戒備的護衛,未及做出任何反應,脖頸便被一枚微聲麻醉鏢精準擊中,眼皮一翻,軟軟癱倒,被迅捷拖入深深的陰影之中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一切順利得令人窒息,空氣中彌漫著暴風雨前極致的壓抑。
雷剛通過高精度熱成像夜視儀仔細掃描著主屋方向的熱源信號,對著頜骨傳導麥克風發出低沉如野獸嘶鳴的指令:“A組得手,外圍已清。B組,行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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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已如石像般潛伏在前院東側茂密竹林中的B組三名隊員,在收到指令的瞬間,如三支離弦之箭般無聲射出。兩名正在例行巡邏路線交彙點進行短暫交接的護衛,隻覺眼前黑影一閃,喉頭乃至太陽穴遭到精準重擊,意識瞬間陷入無邊黑暗,身體被強有力的臂膀穩穩托住,輕輕放倒,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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