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漫過望鄉礁的海平麵，東區貨運碼頭的吊機就已緩緩轉動。
淡藍色的“遠州號”貨輪停靠在泊位邊，船身還沾著遠洋航行殘留的海鹽，甲板上堆疊的集裝箱用防水油布嚴密裹著，印著“東亞遠景科研設備”的白色字樣在晨光裡格外清晰。
神穀直人穿著深灰色工裝，手裡攥著兩份文件站在碼頭入口，身後跟著三個穿藍色製服的倉庫管理員——他們提前半小時就到了，連卸貨用的叉車都已在指定區域待命。
海風卷著海水的鹹味吹過來，神穀直人抬手理了理衣領，目光落在貨輪的船舷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邊緣的鋼印——這是鈴木正郎通過東瀾國正規貿易渠道申報的“科研設備及配件”，報關單、檢疫證明、省廳特批的科研物資通行證一應俱全，昨晚他還特意和海關駐島辦事處的人核對過清單，確保每一項都嚴絲合縫。
“神穀先生，貨輪的手續已經核驗完了。”海關工作人員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，屏幕上顯示著“查驗合格”的電子簽章，“裡麵的精密儀器我們都按特殊流程抽檢過，沒有問題，現在可以卸貨了。”
神穀直人點頭，將文件遞過去讓對方存檔，又側身示意倉庫管理員：“按清單序號卸，先把標著‘玄武岩樣本儲存罐’的集裝箱卸到地下倉庫，注意輕拿輕放，裡麵的防震墊不能碰歪；標著‘鑽探設備配件’的先放地麵倉庫，下午讓維修組的人過來清點。”
“明白。”領頭的管理員應了聲，轉身對著對講機喊了幾句，吊機的鋼索立刻精準勾住最上層的集裝箱，緩慢地向碼頭平台移動。
海風裡突然混進一陣腳步聲，神穀直人回頭，看到田中健穿著黑色風衣走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，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“手續都沒問題？”田中健走到他身邊，目光掃過正在卸貨的集裝箱，聲音壓得很低——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。
“都沒問題，鈴木先生那邊走的是省廳特批的科研物資通道，海關隻抽檢了外層的普通配件，核心部件的集裝箱沒打開。”神穀直人湊近一步，指尖快速點了點文件上的“配件清單”欄，“‘極光Ⅲ’需要的諧振腔組件和能量傳導絲線都在3號集裝箱裡，外麵貼的是‘地質探測傳感器’的標簽，沒人會懷疑。”
田中健抿了口保溫杯裡的熱茶，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，他望著遠處西區勘測站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：“林雨晴那邊還在查金屬碎屑？”
“早上收到監控消息，她一早就去了實驗室，應該還在做成分分析。”神穀直人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不過專家團隊今天上午就到，她大概率要去對接彙報，沒太多時間盯著咱們這邊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田中健收回目光，指了指剛卸到地麵的集裝箱，“讓卸貨的人動作快點，核心部件的集裝箱卸完後直接用密封貨車運到地下實驗室，沿途的監控都調為‘維護模式’，別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正說著，一輛白色的密封貨車從碼頭入口駛進來，車身上印著“東亞遠景物流”的字樣。神穀直人抬手招了招，貨車穩穩停在3號集裝箱旁，司機跳下車，手裡拿著份簽收單走過來：“神穀先生，按您的要求，車已經消毒過了，車廂裡的恒溫係統也調好了。”
神穀直人接過簽收單，核對完信息後簽下名字，又轉頭對田中健說：“您先回辦公樓等消息，這裡交給我就行，卸完貨我立刻去地下實驗室彙報。”
田中健點頭，轉身時又停下腳步，回頭叮囑：“對了，下午把貨輪的離港手續辦了，讓‘遠州號’儘快離開望鄉礁海域，別在這裡多停留——現在島上人多眼雜，少一點麻煩總是好的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田中健沒再說話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沿著碼頭的石階慢慢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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