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江北醫院體檢科室外,陳平正和女兒安安並肩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等待著叫號。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瓷磚地麵上,形成斑駁的光影。
四歲半的安安穿著深藍色短袖短褲套裝,兩隻小腳懸在空中輕輕晃動著。雖然年紀尚小,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超乎尋常的靈性,時不時會提出一些讓大人都驚訝的深刻問題。他安靜地翻看著手中的繪本,偶爾抬起頭來,用稚嫩卻清晰的語調向爸爸詢問關於醫院的各種好奇之處,展現出遠超同齡孩子的觀察力和理解力。
最近安安總是說掌心的胎記發熱,有時還會指著東邊望鄉礁的方向說“聽到奇怪的聲音”,陳平不放心,特意帶他來做全麵體檢。
“爸爸,胎記又熱了。”安安拉著陳平的手,將掌心貼在他的手背上。陳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絲溫熱,他低頭看向安安掌心的火焰狀胎記,突然發現胎記的顏色比平時深了一些,邊緣還隱約泛著淡金色的微光。
就在這時,體檢室的門開了,護士喊道:“安安,該你體檢了。”陳平抱著安安走進體檢室,醫生讓安安躺在病床上,開始為他做檢查,從基礎的身高體重測量,到血常規、心電圖,流程一步步推進,陳平始終守在旁邊,目光緊盯著安安的反應。
當醫生準備為安安進行常規心電圖檢測時,一場毫無征兆的意外突然發生了——
心電監測儀器剛將電極片貼在安安胸前,顯示屏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就驟然扭曲,化作一團毫無規律的雜亂信號,指針失控般劇烈擺動,儀器發出持續而尖銳的“滴滴”警報聲。不到兩秒鐘,屏幕突然一黑,整個設備徹底死機。醫生明顯吃了一驚,立即俯身仔細檢查電源線與電極連接,確認一切並無異常後,又從櫃中取出一台備用的心電圖儀,重新為安安接上電極。
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備用儀器剛剛啟動,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:波形瞬間紊亂,警報聲刺耳響起,設備又一次停止工作。
“這實在太奇怪了…”醫生緊鎖眉頭,反複觀察安安的胸口,又對照著手冊上普通兒童的生物電參考數值,語氣中充滿震驚與困惑,“這孩子的生物電強度,居然達到普通兒童的十倍以上,完全超出了正常生理範圍。我從醫這麼多年,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特殊生理機製。”
醫生的話如同投入陳平心底的一顆石子,激起了層層波瀾。他猛然想起林雨晴剛剛發來的那條消息——“田中健正在使用與人體有關的原料進行實驗,安安的胎記很可能會被盯上”。再聯係到最近安安身上發生的種種異常:胎記不時發燙,孩子總說能聽到奇怪的聲音,而之前幾次事件中,田中健的研究項目總能與安安扯上某種說不清的關聯。
一陣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向他襲來,他不敢繼續深想,卻又無法回避這些令人心悸的巧合。如果田中健的實驗真的需要某種特殊的生物電信號,那麼安安身上這異常的電流,會不會正是對方一直在尋找的“關鍵之物”?但他對田中健的具體目的毫無頭緒,也沒有任何確鑿證據能夠證明對方已經瞄準了安安,隻能暫時將翻湧的疑慮強壓下去。
“醫生,有沒有可能是儀器本身出了故障?”陳平勉強維持著鎮定,試圖藏住聲音裡的慌亂。
醫生卻肯定地搖頭:“兩台專業設備連續出現相同狀況,應該不是巧合。確實是這孩子的生物電表現特殊。我建議你們儘快去省兒童醫院做一次全麵檢查,進一步評估這種特殊生理機製是否會對健康產生潛在影響。”
陳平已無心繼續體檢,匆匆向醫生道謝後,便抱起安安快步離開診室。
一坐進車內,他立刻撥通了秦品的電話,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緊迫:“秦局,林雨晴透露田中健的項目涉嫌使用非法原料,而今天安安體檢時發現生物電極度異常……我非常擔心他會遭遇危險,您能否先派人幫忙留意一下孩子的安全?”
他隻字未提“血脈密鑰”這個詞——因為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真相究竟如何。此刻的他,隻是基於所有線索拚湊出的危機直覺,本能地想要竭儘全力保護安安。
“秦局,能否派兩名便衣特警,暗中保護安安的出行,上下學必須全程跟隨?”陳平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,“還有,幫我查一下黑曜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背景,以及韓本山旗下的所有空殼公司——我懷疑韓本山可能和田中健的實驗有關聯,但不確定他到底參與了多少。”
秦品見陳平神色凝重,立刻答應:“沒問題,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查。便衣特警下午就能到位,會偽裝成家長或者環衛工人,不會引起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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