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經過一夜的休整,在沐晚秋的丹藥和靈力輔助下,蘇萱、石堅等人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,真氣也恢複了大半。陳尋的狀態雖未完全恢複,但至少行動無礙,神識的刺痛感也減輕了許多,混沌道種重新散發出穩定的微光。
沐晚秋不再多言,袖袍一卷,一股柔和的力量再次包裹住五人,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,沿著落星澗的邊緣,向著山脈更深處疾馳而去。她並未禦使青鸞舟,顯然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。
金丹修士的遁速何其之快,即便帶著五人,也遠超他們自己趕路。約莫飛行了半個時辰,沐晚秋在一處看起來毫無異常的山脊上按下遁光。
“前方三十裡外,有一處被天然幻陣籠罩的山穀,根據情報,那裡很可能就是拜心教的一處重要據點。”沐晚秋目光如電,掃視著前方雲霧繚繞的群山,“山穀入口隱蔽,且有陣法守護,強攻不易。”
她看向陳尋:“陳尋,你神識敏銳,且身負混沌道種,對能量感知異於常人。你仔細感知前方,看看能否找到那幻陣的薄弱之處,或者……感知到穀內的異常氣息。”
“是,師叔。”陳尋凝神靜氣,將青木訣意與混沌道種的感知力緩緩向前延伸。前方的山巒在普通人眼中並無二致,但在他的感知裡,卻仿佛籠罩在一層扭曲的、不斷變幻的薄紗之下,能量流動晦澀不明,顯然有高明的幻陣遮掩。
他耐心地尋找著,如同在迷霧中摸索。混沌道種微微震顫,幫助他辨析著那些混亂的能量信號。忽然,他心念一動,在東南方向一處看似普通的藤蔓覆蓋的山壁處,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——那是一種帶著陰冷、混亂,卻又隱隱試圖模擬“混沌”意蘊的氣息,與拜心教殺手身上的氣息同源,卻更加精純和龐大!
“師叔,在那邊!”陳尋指向那個方向,“那裡能量有異,似乎……是幻陣的一個節點,也是穀內氣息泄露最明顯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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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晚秋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很好!看來你的道種,果然對此類氣息敏感無比。”
她略一沉吟,道:“我們由此處潛入。蘇萱,你們四人跟在我身後,收斂氣息,隨時準備戰鬥。陳尋,你緊跟在我身邊。”
說罷,沐晚秋當先而行,她並未施展任何華麗的法術,隻是周身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,仿佛化作了山風的一部分,悄無聲息地向著那處山壁靠近。蘇萱四人緊隨其後,亦是全力運轉斂息法訣。
陳尋緊跟沐晚秋,他能感覺到,沐晚秋周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力場,巧妙地扭曲了光線和氣息,使得他們一行人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。
很快,眾人來到那處藤蔓覆蓋的山壁前。離得近了,陳尋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陰冷混亂的氣息,正是從這山壁之後傳來。山壁上看似天然的藤蔓,實則蘊含著詭異的靈力,構成了幻陣的一部分。
沐晚秋伸出纖指,指尖一點冰藍色的靈光凝聚,輕輕點在山壁某處看似毫無異常的岩石上。
“嗡……”
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,那處的空間仿佛水紋般蕩漾了一下,藤蔓如同活物般向兩側緩緩分開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、黑黝黝的洞口,一股更加濃鬱陰冷的氣息從中撲麵而來。
“進去。”沐晚秋毫不猶豫,率先踏入洞口。陳尋等人緊隨其後。
洞口之後,是一條向下傾斜的、人工開鑿的甬道,兩側石壁上鑲嵌著發出慘綠色光芒的螢石,映照得通道內鬼氣森森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香火氣息。
沐晚秋神識早已將前方探查清楚,她打了個手勢,示意前方有守衛。眾人屏息凝神,悄然前行。
拐過一個彎道,兩名身著黑袍、氣息在煉氣七八層的拜心教徒正守在通道儘頭的一扇石門旁。他們尚未反應過來,沐晚秋眼中寒光一閃,兩道細微的冰晶已無聲無息地射出,精準地沒入兩名教徒的眉心。
兩名教徒身體一僵,眼中神采瞬間黯淡,軟軟地倒了下去,連一絲聲響都未能發出。
金丹殺煉氣,如同碾死螻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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