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叔侄倒台,陳父沉冤昭雪。
陳家大院,一掃數日來的陰霾,張燈結彩,亮如白晝。
廚房裡飄出久違的濃鬱肉香,母親王桂芬係著圍裙,滿麵紅光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手中的鍋鏟揮舞得虎虎生風。
飯桌上,一家人圍坐。
陳安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,雖然麵容依舊帶著幾分憔悴,但那雙眼睛裡,重新找回了往日的清明與沉穩。他舉起酒杯,看著身旁的兒子,嘴唇動了動,最終卻隻是重重地吐出兩個字:“好,好!”
一杯酒下肚,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王桂芬心疼地給丈夫和兒子夾著菜,“快吃,快吃,都瘦了。”她的目光在父子倆身上來回打轉,眼眶微微泛紅。
這場無妄之災,對這個家的打擊太大了。
“哥,你現在是縣尉了,那可是正九品的官!比爹的官還大一點點呢!”妹妹陳念之的大眼睛撲閃撲閃,像兩顆亮晶晶的黑葡萄。
她放下碗筷,一臉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賬:“咱們陳家現在也算是陳留縣有頭有臉的人家了。我那個‘念之軒’,是不是可以考慮開個分店?就開在縣城最繁華的東大街,專門做那些富家太太和小姐的生意!”
陳安聞言,剛想板起臉說教兩句“為官者當清廉自持”,可話到嘴邊,看著女兒那副財迷心竅卻又天真爛漫的模樣,再看看旁邊一臉“我妹妹說得都對”的陳十三,終究是化作一聲無奈的苦笑,搖了搖頭,自顧自地喝酒。
陳十三看著這一幕,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。
父親的沉冤昭雪,自己的官職晉升,妹妹的商業版圖規劃……這吵吵鬨鬨、充滿煙火氣的家,才是他兩世為人,最想守護的東西。
這片刻的安寧,實在太過珍貴。
……
夜深。
陳十三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晚風微涼,吹散了白日的喧囂。
他閉上眼,白日公堂上的種種,以及那個細思極恐的推論,再次浮上心頭。
吳尊。
這個看似與世無爭,每天隻知道吟詩作畫的縣令,才是潛藏在最深處的毒蛇。
他用趙無量叔侄這把鈍刀,想借刀殺人。
刀成了,他除去一個聲名鵲起的“隱患”。
刀斷了,他便揮刀斬了棋子,賣自己一個人情,依舊立於不敗之地。
好深的城府,好毒的算計。
與這條毒蛇相比,趙無量那兩條蠢狗,簡直不值一提。
陳十三感到一陣寒顫,冷意直衝腦門。
自己如今雖然成了縣尉,但在這陳留縣的一畝三分地,依舊是在吳尊的眼皮子底下。一舉一動,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。
實力!
歸根結底,還是實力不夠!
他攤開手掌,月光下,掌中靜靜躺著一枚玉佩。玉質溫潤,卻隻雕了半朵荷花。他的指腹摩挲著玉佩冰涼的邊緣,腦海中,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。
那個在醉香樓上,眉眼如畫,卻又帶著幾分江湖氣的女子。
李萍兒。
“上京見。”
李萍兒的話,猶在耳邊。
上京城……陳十三的目光變得深遠。趙無量臨死前那怨毒的詛咒,吳尊那隻看不見的黑手,還有趙玉樓,所有的線索,最終都指向了那座大周朝的權力中心。
陳十三嘴角微微上翹。是啊,這小小的陳留縣,終究隻是個新手村。更大的世界,更強的敵人,都在那座冠絕天下的上京城裡等著自己。
無論是為了查清自己魂穿的真相,還是為了應對那些看不見的敵人,又或是……為了那個京城之約。
自己都必須變得更強!
他深吸一口氣,意識沉入腦海。
“係統,查詢積分。”
【叮!宿主當前剩餘積分:150點。】
這是完成“慈父之冤”任務的全部獎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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