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,與那些被溟鯊王酸液或精神衝擊所傷的人相比,有著細微的差別。這種能量似乎更加‘躁動’,仿佛在渴望著某種東西。”
他稍作停頓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群臣,最後停留在水晶鏡中那熊熊燃燒的藍綠色磷火上。接著,他繼續說道:“結合溟鯊王傷口處蟲卵遇擊爆燃的特性,棲霞姑娘推測:這種磷火並非溟鯊王自身的力量,而是源自其體內蟲卵所蘊含的一種……極度活躍、極度不穩定的能量!這種能量需要持續的外部刺激,比如攻擊,或者特定的腐化環境,例如溟鯊王傷口逸散的能量,才能維持其爆發狀態。一旦失去了持續的刺激或能量供給……”
無塵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絲洞察真相的銳利:“此磷火,或可自行衰竭!如同離水之魚!”
此言一出,滿殿皆驚!
“自行衰竭?”嬴破軍瞪大眼睛。
“失去刺激或能量供給?”薑明燭若有所思。
“荒謬!”皋陶玄下意識反駁,“魔火滔天,豈會自滅?!”
軒轅辰星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!他死死盯著水晶鏡中那跳躍的磷火,又看向無塵石板上的標記,眼中精光爆閃!無塵的推斷,與前線陷入的僵局,隱隱形成了一條破局的縫隙!
“傳令!”軒轅辰星猛地站起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命前線!停止對溟鯊王傷口及蟲卵區域的直接攻擊!集中所有遠程力量,攻擊其未被冰封的頭部、背鰭!乾擾其行動,延緩其掙脫冰封!同時,銀葉王子!全力催動淨化光幕,隔絕溟鯊王傷口處逸散的腐化能量!切斷磷火的外部能量供給!滄溟!操控鹽霧,嘗試覆蓋、隔絕其傷口區域!雙管齊下!朕倒要看看,這魔火離了‘水’,還能燒多久!”
命令通過特殊的傳訊法陣瞬間跨越空間,抵達前線!
淚灣營地,暗室魅影。
營地的震動與遠方的轟鳴如同沉悶的背景鼓點。一間被臨時清理出來、存放著部分繳獲異族物品的庫房深處,光線昏暗。阿沅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,站在一個被符咒封禁的鐵籠前。
籠子裡關押著一個被俘的、身體部分變異的異族低階士兵。他皮膚覆蓋著粗糙的角質,手臂異化成螯鉗,眼神混亂而充滿攻擊性,不斷用身體撞擊著堅固的鐵籠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
阿沅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琉璃色的眼眸深處,一絲冰冷的、非人的豎瞳虛影緩緩浮現。她伸出纖白如玉的手指,隔著鐵籠,遙遙對準那異族士兵。
沒有咒語,沒有光芒。
一股無形的、沛然莫禦的恐怖吸力驟然降臨!
“呃……啊!”異族士兵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喉嚨,身體猛地僵直!他眼中混亂的光芒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取代!肉眼可見的,一股淡紅色的、帶著生命氣息的暖流,如同被強行抽離的煙霧,從他七竅之中絲絲縷縷地飄出,彙聚向阿沅的指尖!
阿沅微微閉目,如同品味著瓊漿玉液。隨著那淡紅色暖流的吸入,她本就驚世絕俗的容顏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,肌膚更加瑩潤透亮,如同極品羊脂白玉在月光下生輝,墨發流淌著綢緞般的光澤。一股蓬勃的、令人心悸的生命力從她體內悄然散發出來。
然而,就在這陽氣被抽取的刹那!
那異族士兵裸露皮膚上的異族符文,如同被觸怒的毒蛇,驟然亮起刺目的紫黑色邪光!一股混亂、貪婪、試圖侵蝕一切的腐化意誌順著那被抽取的陽氣,反向朝著阿沅的指尖猛撲而來!如同跗骨之蛆!
“哼!”阿沅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,帶著無儘的不屑與嘲弄。她指尖微微一震!
一股無形無質、卻仿佛淩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絕對掌控之力瞬間爆發!
那撲來的腐化意誌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天塹壁障,瞬間發出無聲的哀鳴,被震得粉碎、湮滅!連帶著異族士兵身上亮起的符文也如同風中殘燭,瞬間黯淡熄滅!
阿沅睜開眼,琉璃色的眼眸冰冷如萬載玄冰,深處那抹豎瞳虛影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。她指尖縈繞的最後一絲淡紅暖流被徹底吸收,異族士兵則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,軟軟地癱倒在籠中,皮膚灰敗,眼神空洞,隻剩下微弱的呼吸,徹底淪為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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