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紋如同活物般自動浮現、延伸!
這些鹽晶花紋並非雜亂無章!每一道的形態、走向、節點,竟都與幽骨鹽井深處、鹽神祭壇周圍那十二根咒文鹽柱上的古老紋路——一一對應!仿佛鹽神跨越時空,將祂的封印之力烙印在了這柄融合了饕餮與珊瑚鐵意誌的凶兵之上!
戟刃每吸收一分磷火腐能,其脊背上的鹽晶咒紋就明亮一分!溟鯊王傷口處的磷火就黯淡一分!那翻騰的腐化氣息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,被瘋狂壓製、淨化!傷口內蠕動的深淵蟲卵發出驚恐的嘶鳴,仿佛感受到了末日的降臨!
“吼!!!”溟鯊王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痛苦咆哮!它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因為純粹的恐懼而劇烈顫抖!饕餮熔金戟不僅斬開了它的血肉,更在斬斷它力量的根源!
紫宸殿,金戟映權謀。
水晶鏡中映照的戰場景象,讓殿內陷入一片死寂。破軍熔金鑄戟、吞噬磷火、戟刃浮現鹽神咒紋、溟鯊王驚恐顫抖……這逆轉性的畫麵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攝政王軒轅辰星端坐如磐石,敲擊扶手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。他盯著那柄饕餮熔金戟,眼中貪婪與忌憚的光芒交織閃爍。這柄凶兵展現的力量,遠超預期,是破局的關鍵,卻也可能是新的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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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簾後,姬皇後緊繃的身體終於微微鬆弛,但目光卻更加幽深。破軍是辰星的兒子同時也是爪牙,此戟越強,辰星的力量就越穩固。
“天佑軒轅!神兵降世!”司馬嬴破軍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,“王子殿下真乃神人也!有此神兵,溟鯊王必授首!東海之危解矣!”他毫不掩飾對軒轅破軍(實則是對辰星)的推崇。
宗伯薑明燭撫須長歎,老淚縱橫:“鹽神顯聖!咒紋重現!此乃天意不絕我人族啊!”他更看重的是戟刃上浮現的鹽神咒紋,這象征著古老力量的回歸。
司寇皋陶玄臉色變幻,最終躬身道:“攝政王洪福齊天,破軍王子勇冠三軍!然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指向水晶鏡中溟鯊王傷口深處那些因恐懼而劇烈蠕動的深淵蟲卵,“魔物雖傷,其體內蟲卵未除,終是禍患!且黑礁島鹽礦乃異族命脈,不可不防!臣請旨,令靖海王殿下即刻封鎖黑礁島,掘斷異族能量之源!同時,請攝政王速遣得力乾將,持饕餮熔金戟之威,直搗溟鯊海峽異族祭壇,畢其功於一役!”他再次將矛頭指向軒轅辰海,並意圖讓辰星派出核心力量去啃最硬的骨頭。
軒轅辰星眼中精光一閃。皋陶玄的提議正中他下懷。既能逼軒轅辰海徹底與異族撕破臉,又能消耗其實力封鎖礦區;同時讓自己的人持破軍神兵去摘取最終勝利的果實(摧毀祭壇)。
“準!”軒轅辰星聲音斬釘截鐵,“傳旨靖海王:即刻封鎖黑礁島,掘毀所有通往深層磷火精粹礦脈之通道!若有異族反抗,格殺勿論!另,命破軍、滄溟、銀葉王子,待溟鯊王伏誅後,即刻整合力量,持饕餮熔金戟,突入溟鯊海峽,搗毀異族祭壇!此役,本王要在祭壇廢墟上,看到異族大祭司的頭顱!”他將最大的功勞和風險,都安排給了自己掌控的力量。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珠簾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:“瀾兒在宗學可好?前線凶險,莫要驚擾了她。母後若有暇,多去探望,以示天家恩澤。”看似關懷,實則是提醒姬皇後,軒轅瀾這個質子還在他手中。
姬皇後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,指甲刺入掌心。她垂下眼簾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瀾兒安好,親王無需掛念。”屈辱與憤怒如同毒蛇噬心。
淚灣營地邊緣,月影噬魂。
營地的喧囂被法術屏障隔絕。一處僻靜的礁石後,月光清冷如霜。阿沅的身影悄然而立。她的對麵,是一名奉命留守營地、負責保護學城物資的年輕精靈法師。他有著淡金色的長發和尖耳,眼神清澈,腰間佩戴著象征身份的月光草護符。
“使者大人,”精靈法師恭敬地行禮,帶著精靈族特有的優雅,“王子命我在此守護,不知您有何吩咐?”他並未見過阿沅的真容,隻知她是雲將先生身邊重要的幸存者,且似乎與王子有某種神秘聯係。
阿沅沒有說話,隻是用那雙純淨的琉璃色眼眸靜靜地看著他。月光下,她的容顏美得不似凡人,帶著一種空靈聖潔的氣息。一股極淡、卻仿佛能撫慰靈魂疲憊的幽香悄然彌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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