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狂地舞動著,散發出不祥的墨綠色幽光。那幽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,仿佛是江牧內心深處的痛苦和憤怒的具象化。
而此時的獨孤逸塵,在江牧動身的瞬間便已有所察覺。然而,他與江牧之間的距離稍遠一些,再加上他的心神被那記憶碎片中的哀嚎所乾擾,導致他的反應略微慢了半瞬。
就在江牧的身影即將衝入那劇烈翻湧、充滿空間亂流的漩渦邊緣的一刹那!
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,江牧的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,無法再向前挪動分毫。而那漩渦深處,原本尉遲鷹的記憶碎片所在之處,突然間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攪動,一片更加深邃、更加純粹的幽暗猛地翻湧而出!
這片幽暗如同墨汁一般濃鬱,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線。它沒有絲毫聲音,卻給人一種無儘的壓抑感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就在這幽暗之中,一道身影如同幽靈一般,悄然無息地“流淌”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,他的衣裳潔白如雪,沒有絲毫瑕疵,仿佛是用最純淨的白雲織成的一般。他的麵龐俊美如仙,劍眉星目,高挺的鼻梁下,嘴唇微微上揚,透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。然而,在這俊美的外表下,卻隱藏著一絲淡淡的憂鬱,仿佛他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。
他懷中抱著一具古樸的焦尾琴,那琴身呈現出一種陳舊的暗紅色,琴弦在微微顫動,似乎在訴說著什麼故事。
江牧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子。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,因為他認出了這個男子——尉遲驚鴻!
但此刻的他,臉上再無一絲溫潤與優雅。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冰冷、殘酷、如同毒蛇般令人心悸的笑意。那雙曾如秋水般的眼眸,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,仿佛將世間所有的絕望和惡意都濃縮其中。他的目光,如同實質的冰錐,瞬間鎖定了因悲痛而失去理智、門戶大開的江牧!
沒有撫琴,他甚至連看都沒看獨孤逸塵一眼,仿佛獨孤逸塵根本不存在一般。他的目光,直直地落在江牧的身上,準確地說,是落在江牧手中那柄因主人情緒激蕩而幽光大盛的裂甲劍上。
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,發出了一個極其輕微的聲音,這個聲音輕得如同情人的低語,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如同深淵的歎息,又如同寒冰的碎裂,冰冷而又充滿了無上的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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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音節非人言,沒有人能聽懂它的含義,但它卻仿佛具有某種魔力,讓人的靈魂都為之顫抖。
就在那音節響起的瞬間,江牧手中的裂甲劍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,猛地爆發出刺目的、充滿瘋狂吞噬欲望的墨綠色光芒!這光芒如此耀眼,以至於周圍的一切都被染成了墨綠色。
而纏繞在裂甲劍上的噬魔藤,也像是被這股力量刺激到了一般,瞬間暴走。原本細小的藤蔓在瞬間暴漲,變得如同千年巨蟒一般粗壯猙獰,藤身上浮現出無數尖銳的吸盤和倒刺,散發出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化氣息!
這暴走的魔藤,並未攻擊尉遲驚鴻,反而在邪異音節的催動下,如同擁有獨立意誌的惡毒活物,猛地倒卷而回!粗壯的藤蔓如同最迅疾的毒蛇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狠狠刺向它真正的主人——江牧毫無防備的胸膛!
“呃啊!”江牧的嘶吼戛然而止,化為一聲短促的、充滿驚愕與劇痛的悶哼。
噗嗤!
數根覆蓋著尖銳骨刺和吸盤的恐怖藤蔓,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他胸前的護心甲胄!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前後貫穿的傷口中狂湧而出!噬魔藤貪婪地蠕動著,瘋狂吮吸著他的鮮血和生命力,墨綠色的光芒順著藤蔓倒流回劍身,裂甲劍的嗡鳴變得如同惡魔的歡唱!
劇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來,江牧的身體仿佛被撕裂一般,生命也在這一瞬間如流星般飛速流逝。他瞪大了眼睛,原本眼中的狂怒在這一刻被巨大的茫然和難以置信所取代。
他緩緩低下頭,視線落在了從自己胸膛中“生長”出來的、屬於自己佩劍的猙獰藤蔓上。那藤蔓上的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寒光,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力和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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