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掃的宮人之外,這裏再沒有迎來第二個主人。
在皇帝登基之後,那位被人刻意忽視的「太子妃」早就已經移駕冷宮居住了。
陸寒江走在這座空寂的大殿上,一如六年前那般,什麽都沒有改變,往上再看一眼,仿佛那個身影還會坐在上首眯著眼嘲笑著自己的幼稚。
他眨了眨眼,方才的一切皆是虛妄,那張一塵不染的桌案上,現在隻留下了一盞
黯淡的幽冥燈。
這盞燈在六年前被打碎之後,又在幾年後的某天被陸寒江下令修好,隻是燈身能夠重塑,可燈芯卻無人再能點亮。
他望著這盞燈,那些帶著神秘荒謬的過往又逐漸浮上心頭。
長生——那是叫上一代乃至上幾代人為之瘋狂的東西,隨著這盞失去光彩的幽冥燈破碎,似乎全都歸於了虛空。
不過,當陸寒江重新回首這兩個字的時候,他驀然發覺,幽冥燈從來不是關鍵,那不過是引出人心深處欲望的道具而已。
即便是他,現在也不得不承認,在付出了這樣多的生命之後,在那樣多精彩的人為這虛妄可笑的兩個字搭上了一生之後,長生這兩個字在他心中已經有了不同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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