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提醒,又或是在巡值時“恰好”避開某條重要路徑。
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舉動,如螢火彙聚,在關鍵時刻為祝小史照亮了一線前行的微光。
與此同時,一股隱晦的流言也開始在內城區悄然蔓延。儘管無人敢公開指名道姓,但關於某位散修與古魔信徒勾結、多年來暗中進行血祭的傳聞,卻如同無聲的瘴氣,彌漫在街巷與茶樓之間。
一時間,人心浮動,惶惶不安,一種對未知危險的恐懼,正悄然蔓延。
.....
這一日,位於內城核心區域的鐘離家族駐地深處,那座雕梁畫棟、氣勢恢宏的祖屋之中,驟然傳出一記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,打破了府邸往日的肅穆。
祖屋內,燭火搖曳,映照出下方跪伏著的密密麻麻的人影——皆是身負鐘離血脈的嫡係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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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代家主,鐘離雲鶴正立於眾人之前,麵色鐵青,伸出的手指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。他目光如刀,逐一掃過下方那些不敢抬頭的族人,聲音中壓抑著風暴:
“你們是瘋了不成?竟敢私下勾結古魔信徒,行此血祭活人的逆天之舉!你們是想將整個鐘離家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嗎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痛心疾首地斥道,“你們可知道,老祖宗耗費了多少心血,付出了何等代價,才讓我鐘離氏在這深海堡壘中爭得今日的地位?如今你們竟要自斷根基,自毀長城!你們……你們究竟意欲何為!”
語畢,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頹然跌坐在那張象征著家族權柄的太師椅上,抬手用力揉按著脹痛的額角。
事實上,當初族內初現有人接觸古魔信徒的端倪時,鐘離雲鶴並非毫無察覺。
他本可及時製止,但在暗中查明主導者竟是與他素有嫌隙、爭奪下任家主之位的對手後,便存了借刀殺人之心,選擇了默許與旁觀。甚至在事情險些敗露之時,他還動用手腕為其遮掩痕跡。
然而,他萬萬沒有料到,原本可控的隱患,竟會發酵至今日地步。當“活人血祭”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整個內城區蔓延時,他才驚覺事態早已脫離掌控。
倉促之下,他下令徹查家族內部,結果卻令他如墜冰窟——族中身負靈根者,竟有過半都已深陷此局,被他的競爭對手拖入了這灘汙濁的泥沼。
鐘離雲鶴胸膛劇烈起伏,怒火與驚懼交織,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。
此事若讓常年閉關的老祖知曉,追查下來,自己當初的放任與遮掩必將無所遁形。一念及此,他頓覺四肢冰涼,一股寒意自脊椎直衝頭頂。
他萬萬不曾料到,局勢竟會失控至此。原本隻想借刀殺人,鏟除一個礙眼的對手,誰曾想收網稍遲,便釀成如此滔天大禍——家族中過半擁有靈根的修士,竟都被眼前這蠢材拖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!
他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跪在人群前方的鐘離雲翔,殺意如實質般在眼中凝聚,幾乎要將其當場格殺。
另一邊,鐘離雲翔抬手,用指節漫不經心地抹去嘴角滲出的血跡,隨即啐了一口,將口中殘餘的汙血狠狠吐在地上。
他非但沒有懼色,反而抬起頭,迎向鐘離雲鶴那欲要噬人的目光,嘴角甚至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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