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待各方處置,這是給整個堡壘勢力的交代,望你明白。”
他緩緩起身,流雲廣袖在靈風中輕拂,望向鐘離南益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惋惜:“可惜了。若非被宗族牽絆,以你的天賦與悟性,百年內未必不能一窺元嬰大道。”話音落下時,一聲輕歎已隨風消散在殿宇間。
“屬下……拜謝真君恩典。”
鐘離南益伏身行禮的瞬間,眼底曾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,旋即又歸於死寂。
他接連三叩首,每一聲叩擊都清晰回蕩在空曠大殿中。待他再度抬首時,麵容已平靜如深潭:“真君明鑒,鐘離一族本隻是偏安一隅的練氣小族。”
“當年全族節衣縮食,耗儘百年積蓄助我築基。彼時我便該傾力回報,然族人見我有望結丹,竟不惜舉債遍尋天材地寶,甚至數次險些遭遇滅族之禍……”
他的聲音漸沉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:“如今我既登高位,豈能在家族危難之際獨善其身?”
“這些年來,族中子弟或仗勢橫行,或與各方結怨,皆因我縱容所致。今日之局,不過是我鐘離南益……必須償還的因果。”
最後一字落下時,他再度俯身,將前額深深抵在冰冷的玉磚上。
這個曾叱吒一方的金丹修士,此刻卻像一座緩緩傾塌的山嶽,在宗族大義與修道前程之間,終究選擇了那條早已注定的不歸路。
玄穹真君微微頷首,並未多言。
二人相對而立,同時抬手起誓,古老的咒文在殿宇間回蕩,隨著最後一道音節落下,天道規則化作無形烙印沒入虛空——這場以神魂為質的交易,至此已成定局。
隻見玄穹真君並指為筆,在虛空中徐徐勾畫。指尖過處,靈光流轉,一道繁複精密的禁製符文逐漸凝聚成形,每一筆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大道威壓。
當成型的刹那,整座大殿的靈氣都為之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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