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重複了這個稱呼,音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還是莫要小覷了他人。”
她身姿依舊端莊,話語卻如出鞘的軟劍,綿裡藏針:“妾身結丹,不過水到渠成,十拿九穩之事。之所以暫緩,非不能也,實不為也。一切,皆是為完成師尊大人的宏圖計劃。”
她語氣微頓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何太叔,“待諸事布置停當,妾身自有大把光陰閉關衝境。屆時,還望道友……能在金丹初期,耐心等候妾身一步一個腳印地‘追趕’上來。”
她刻意將“追趕”二字說得輕柔,其下的含義卻重若千鈞——她擁有的,是何太叔夢寐以求的資源和絕對順暢的前路。
結丹對她而言,不是一道需要拚死逾越的天塹,而隻是一道遲早會跨過的門檻。
何太叔臉上的笑容一泄,胸口一陣憋悶。所有試圖扳回一城的努力,在她絕對的實力與資源背景前,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他猛地將頭偏向一側,從喉間擠出一聲壓抑的低哼。
“無趣!”
二字脫口而出,帶著幾分悻悻然。
“轟——”
流雲殿那沉重的玉門竟再次被猛地推開,撞在旁邊的玉壁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,打破了方才暗流湧動的對峙。
一名梳著雙環髻的侍女踉蹌闖入,她臉色煞白,胸口因劇烈的奔跑而不斷起伏,竟全然失了平日裡的從容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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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何太叔錯愕的目光中,侍女徑直撲到玉案前,“噗通”一聲雙膝跪地,膝蓋與玉磚相撞的清脆聲響,在落針可聞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何太叔一時莫名,眉頭擰起。而一旁的趙青柳,心中那抹不祥的預感驟然放大,如同墨滴入清水,迅速彌漫開來。她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扣緊了玉案邊緣,指節泛白。
“仙…仙子!大事不好!”侍女的聲音帶著慌張,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,“秘境…秘境之中傳來急報!堵…堵仙子她…她衝擊金丹之境,未能闖過心魔劫……已、已然道消身殞了!”
“什麼!!!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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