係統的新任務像一道緊箍咒,讓林楓在丹堂廢料庫的工作變得度日如年。他一邊假裝勤勤懇懇地分揀著那些散發著怪味的廢丹藥渣,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掃描著整個廢料庫,尋找著那個要命的“被標記為待銷毀的高價值廢棄物品”。
這玩意兒長什麼樣?在哪裡?他一無所知。任務隻給了三天時間,還要當眾拾取,被至少三人目睹!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腳不乾淨。
第一天,他除了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,一無所獲。廢料庫太大了,堆積如山的垃圾裡,偶爾確實能看到一些閃爍著異常靈光或者材質特殊的碎片,但要麼位置太過顯眼,周圍總有其他雜役或巡邏弟子,要麼就是他無法確定那是不是“待銷毀”的標記物品——所謂的標記,可能是一個符印,一塊特殊的標簽,甚至隻是堆放在某個特定區域。
第二天下午,就在林楓快要絕望,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主動製造點混亂然後渾水摸魚時,機會卻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出現了。
那天,廢料庫來了兩個不速之客。一位是身穿內門弟子服飾、神色倨傲的青年,林楓隱約記得好像姓趙,是某個內門長老的親戚;另一位,竟然是錢執事的那個不成器的侄子,外門弟子錢寶!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執,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爭吵著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趙師兄,那批‘凝玉膏’的殘次品,說好了歸我處理,你怎麼能出爾反爾?”錢寶語氣帶著不滿。
“哼,錢師弟,此一時彼一時。最近風聲緊,家叔吩咐了,所有有問題的東西必須徹底銷毀,不能留任何手尾。”趙姓內門弟子冷著臉。
“可那裡麵還有不少能用的……”
“能用的?那是丹堂判定有毒副作用的廢品!你想害死誰?趕緊的,指給我看是哪一堆,我看著它進‘化塵爐’才放心!”
兩人爭吵著,走向廢料庫深處一個專門堆放“高危待銷毀物品”的區域。那裡通常由執事親自處理,普通雜役不得靠近。
林楓心中一動,悄悄放緩了手中的活計,龜息術運轉到極致,像一抹影子般悄無聲息地綴在遠處,借著堆積如山的廢料隱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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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趙師兄指著一小堆用特殊禁製符紙封著的、顏色暗沉呈灰白色的藥膏狀物質,對看守該區域的一名執事弟子說了幾句。那執事弟子驗過令牌,點點頭,便準備啟動區域中央那個銘刻著複雜陣紋、專門用於高溫無害化處理的“化塵爐”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!
也不知道是錢寶故意還是真的失手,他在幫忙搬運那堆“凝玉膏”廢品時,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,一個踉蹌,手中捧著的一個玉盒脫手飛出,正好砸在旁邊一堆待處理的、破碎的玉簡和賬簿殘片上!
“嘩啦!”玉盒碎裂,裡麵灰白色的藥膏濺得到處都是,也汙染了那堆殘片。而錢寶本人則摔倒在地,捂著腳踝哼哼唧唧,似乎扭傷了。
“廢物!”趙師兄罵了一句,臉色鐵青。他看了一眼被汙染的殘片堆,又看了看即將啟動的化塵爐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算了算了,反正都是要銷毀的,一起扔進去!趕緊處理掉!”
那執事弟子應了一聲,便用法力卷起包括那堆殘片在內的好幾樣待銷毀物品,一股腦地投向了已經開始發出嗡鳴、爐口泛起紅光的化塵爐!
機會!
林楓的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!那堆殘片裡,有一個半焦黑的、封麵似乎由某種妖獸皮製成的厚實賬本,在即將被投入爐口的瞬間,因為磕碰,從殘片堆裡滑落了出來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爐口邊緣的地上!
而此刻,趙師兄正低頭訓斥著爬起來的錢寶,執事弟子的注意力全在控製化塵爐的陣法上,爐口的光芒和轟鳴聲也乾擾了他們的感知!
就是現在!
林楓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。他假裝被遠處的動靜吸引,好奇地伸著脖子張望,腳下卻“一不小心”被一塊凸起的藥渣絆倒,“哎呦”一聲向前撲去,正好撲向爐口的方向!
這一撲,看似狼狽,實則精準。在身體接觸地麵的瞬間,他的手掌“無意間”按到了那個掉落的賬本上,然後借著摔倒的力道,連同賬本一起滾到了旁邊一堆相對安全的普通藥渣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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