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蟲軒內,藥香與淡淡的焦糊味混雜。林楓盤坐在新換的蒲團上,臉色雖仍顯蒼白,氣息卻已平穩悠長。他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色。
“這‘噬邪金蟾訣’,還真是……別具一格的療傷聖法。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猙獰的焦黑傷口,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,新生的肉芽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。過程雖然伴隨著陣陣麻癢刺痛,但效果出奇的好。
那夜幽冥屍蜂的襲擊,雖險象環生,卻也讓他因禍得福。強行吞噬陰煞雷氣,雖重創己身,卻也讓“噬邪金蟾訣”在生死關頭產生了某種異變,對陰邪雷煞之力的抗性和煉化能力大大提升。如今運轉此法,不僅能加速療傷,甚至能緩慢煉化殘留體內的異種能量,反哺自身。
“就是這形象……”林楓摸了摸胸口那泛著金屬光澤的新肉,嘴角抽了抽,“以後怕不是要練成個銅皮鐵骨的怪物?”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渾身金光閃閃的樣子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罷了,總比沒命強。
“吱吱!”腳邊的屁遁鼬似乎感應到他的想法,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,又指了指林楓的胸口,黑豆眼裡滿是“你看我多可愛”的得意,仿佛在說:金屬光澤怎麼了?霸氣!
林楓被它逗樂了,丟給它一塊特製的、摻了蜜糖和金屬粉末的“鼬糧”:“吃你的吧!這次多虧了你那幾口‘仙氣’擾亂蜂群,立大功了!”雖然那“仙氣”的滋味一言難儘,但關鍵時刻,這小家夥從不掉鏈子。
屁遁鼬歡天喜地地抱住零食,啃得哢嚓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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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勢穩定後,林楓開始著手修複百蟲軒。院落被毀了大半,蟲罐丹爐也損毀不少。他索性將院子重新規劃,開辟出專門的藥圃,種上些易成活、有驅蟲效果的靈草。又用剩下的材料,加固了房屋,布下更隱蔽的預警陣法。
至於煉丹,他暫時擱置了那些藥性猛烈的攻擊性蟲丹,轉而專注於改良和煉製效果更溫和、實用的輔助類丹藥。畢竟,經過屍蜂一役,他深刻認識到,與其鑽研如何毒翻對手,不如想想怎麼讓同門在冒險中多一分保障。這或許也是柳師姐暗中相助的初衷?
他結合自身抗毒療傷的經驗,以及屁遁鼬對各類藥材“品鑒”後的微妙反應(小家夥對藥性溫和、靈氣充沛的藥材格外青睞,甚至會主動“施肥”助長),成功改良了幾種丹藥。
一種是“強效清瘴丹”,加入了微量蜈蚣金砂和幾種解毒草精華,對蝕靈穀常見的毒瘴有奇效,且藥性持久。另一種是“金瘡生肌散”,以幾種常見止血草為主,融入了屁遁鼬最愛啃食的一種“鐵線蕨”粉末(經他研究發現有微弱促進傷口愈合的特性),止血生肌效果顯著提升,價格卻比坊市同類丹藥便宜三成。
他將這些丹藥分裝好,定價依舊實惠,甚至允許弟子用等值的藥材、礦石或宗門貢獻點兌換。消息傳出,前來百蟲軒的外門弟子更多了。起初大家還帶著幾分好奇和試探,但用過丹藥後,發現效果確實實在,價格又公道,漸漸便放下了成見。
“林師兄,你這清瘴丹真神了!上次去蝕靈穀采藥,要不是提前服了您的丹藥,差點就栽在毒瘴裡了!”
“林藥師,這生肌散比我攢半年靈石買的‘玉露膏’還好用!多謝您了!”
“師兄,我這兒有幾株剛采的‘月光苔’,您看能換瓶避毒散不?”
百蟲軒門前,雖不至於門庭若市,但也時常有弟子往來,氣氛不再像以往那般冷清詭異,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和……嗯,討價還價的熱鬨?
林楓也樂得如此。與這些為生計奔波、性格直爽的底層弟子打交道,比應付丹堂那些勾心鬥角輕鬆多了。他甚至會根據弟子們的反饋,不斷調整丹方。有弟子抱怨驅蟲散對某種毒蟻效果不佳,他便會想辦法搞來那種毒蟻研究,下次定能拿出針對性更強的藥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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