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宗山門廣場,晨光熹微,靈霧繚繞。三艘巨大的“穿雲舟”懸停半空,流線型的船身閃爍著符文光芒,散發出磅礴的靈壓。舟上舟下,人影綽綽,氣氛肅殺中透著幾分激昂。今日,正是蝕靈穀清剿隊伍集結出發之日。
林楓一身嶄新的青色內門弟子服飾(暫享待遇),站在丹堂弟子隊列中,雖身處人群,卻氣質沉靜,與周圍或緊張、或興奮的同門略有不同。他肩頭,屁遁鼬難得老實巴交地蹲著,小眼睛卻骨碌碌亂轉,好奇地打量著戰堂那些煞氣騰騰的師兄師姐,以及陣堂弟子身邊懸浮的各式陣盤,小鼻子不時抽動,似乎在分辨空氣中各種法器、丹藥混雜的奇特味道。
“嘿!林師弟!這邊!”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。林楓轉頭,隻見一名身材高大、皮膚黝黑、背著門板般闊劍的戰堂弟子正笑著朝他招手,正是前幾日在庶務殿有過一麵之緣、性格豪爽的趙鐵柱。
林楓微微一笑,走了過去:“趙師兄。”
“哈哈,我就知道這次清剿少不了你!”趙鐵柱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楓的肩膀(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),“上次你給的那批‘強效金瘡散’可太頂用了!我們隊裡幾個兄弟在演練時掛彩,抹上就好得快!比丹心閣那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強多了!”他嗓門洪亮,引得周圍不少戰堂弟子側目,看向林楓的目光多了幾分友善和好奇。
“師兄過獎了,丹藥有效便好。”林楓謙和道,順手從儲物袋取出幾瓶新煉的、加入了寧神花露的“特製金瘡散”遞過去,“這次深入蝕靈穀,凶險未知,這些丹藥師兄帶著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趙鐵柱也不客氣,接過丹藥,咧嘴笑道:“夠意思!林師弟,以後在戰堂有啥事,報我趙鐵柱的名字!”他壓低聲音,“聽說你小子把劉琨那幫人懟得沒脾氣?乾得漂亮!早就看那些眼高於頂的家夥不順眼了!”
林楓笑了笑,沒多說什麼。這時,一名身著陣堂服飾、麵容清秀、眼神靈動的女弟子也湊了過來,好奇地看著林楓肩頭的屁遁鼬:“林師兄,這就是傳說中那隻……呃,神通廣大的靈鼬?”她似乎想說什麼,又不好意思開口,臉頰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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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楓認得她,是陣堂一位頗有名氣的天才弟子,名叫蘇婉,擅長布置隱匿與困敵陣法。他笑道:“蘇師姐說笑了,不過是隻貪吃的小家夥罷了。屁遁,跟蘇師姐打個招呼。”
屁遁鼬似乎聽懂了,人立而起,用小爪子像模像樣地拱了拱,還“吱”地叫了一聲,黑豆眼裡滿是“我很乖”的表情。
“噗嗤!”蘇婉被它逗樂了,掩嘴輕笑,頓時化解了剛才的尷尬,“林師兄的靈寵真有趣。這是我煉製的一些‘簡易預警陣盤’和‘斂息符’,或許在穀中能用得上。”她遞過幾枚小巧的玉符和陣旗。
林楓心中溫暖,接過陣符,鄭重道謝:“多謝蘇師姐,此物正合用。”他也回贈了幾瓶特製的、能驅散低級毒瘴的“清心避障丸”。
三人站在一處,閒聊起來。趙鐵柱性格直爽,蘇婉心思細膩,林楓則見識不凡(尤其在蝕靈穀和蟲豸方麵),很快便熟絡起來。周圍其他弟子見這位新晉的“林藥師”不僅沒架子,反而很好相處,也漸漸有人上前搭話,或換取丹藥,或詢問穀中注意事項。林楓皆耐心應對,有求必應,出手大方,很快便在集結的隊伍中贏得了不錯的人緣。原本因他“蟲師”身份和與劉琨恩怨而存有的些許隔閡,在這臨戰前的互助氛圍中悄然消融。
“肅靜!”一聲清冷的喝令傳來。隻見戒律堂孫副堂主(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修士)與幾位各堂長老現身。孫副堂主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,尤其在林楓身上略微停頓了一瞬,沉聲道:“登舟!出發!”
眾人依序登上穿雲舟。林楓與趙鐵柱、蘇婉等人同乘一舟。舟艙內空間寬敞,弟子們各自尋位坐下,或閉目養神,或檢查裝備,氣氛再次變得凝重。
林楓尋了處靠窗的位置坐下,剛取出玉簡準備再熟悉一下蝕靈穀的地圖,一個略帶靦腆的聲音在身邊響起:“林……林師兄,打擾了。”
林楓抬頭,見是一名年紀看起來比他還小、修為約莫煉氣四層、衣著樸素的外門弟子,正緊張地看著他,手中緊緊攥著幾塊下品靈石。
“這位師弟,有事?”林楓溫和問道。
那弟子臉一紅,低聲道:“我……我叫韓立,是靈植峰的。這次任務,我被分到後勤小隊,負責采集藥草……我修為低,怕拖後腿,聽說林師兄的丹藥效果好,想……想換幾瓶避毒和療傷的丹藥,可我……我靈石不多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顯然囊中羞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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