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,翻滾的黑雲越聚越多,猶如一張巨大的天幕,將所有的天光全部遮擋,一時之間,天象越發陰暗了起來。
陰暗的天象下,隨著葉逸再次發聲,此刻全場眾人,無不捂緊嘴唇,不敢出聲半句。
驀然間,整個狂風呼嘯的黑石廣場內,驟然籠罩在了一片壓抑到了極點的氣氛之中!
就在全場沉寂之際,北端禮台上,零散落座後排的幾名閒職長老,以及侍立台下的諸多執事,霎時麵色無不陰沉了下來。
這葉逸,還敢逼宮?難道葉家內部的派係爭鬥,都激烈到這種程度了嗎?
同之前葉秋榮率眾公然向族長大人發難一樣,他們無不認為,僅憑葉逸一區區弱冠小兒,絕不敢有如此犯上作亂之舉。
但其今日,卻一直悖逆不遜,甚至大逆不道,如今更是當庭喝問二長老,其背後,必定有保守派的實權長老,乃至族長大人的指使!
頓時間,他們的目光越發驚恐了起來。
莫非,族長並非真心放棄葉逸?葉家兩派之間,真要就此開戰不成?
就在廣場北端人心惶惶之際,雖然禮台之上,高坐首位的葉家族長,和同席的大長老,依然還在依靠座椅,安然休憩。
但其餘高坐前排的一眾實權長老,全部睜開渾濁的老眼,神情變化了起來。
其中,以四長老、六長老為首的保守派長老,神色凝重地盯著台下的葉逸。
而與之涇渭分明的二長老、九長老等激進派眾長老,則是紛紛醒目,隨後似笑非笑地盯著台下,悖逆不遜的浴血少年。
一時之間,仿佛暗流湧動一般,呼嘯的狂風中,北端禮台上縈繞的氣氛,越發怪異了起來。
......
黑石廣場內,全場神情複雜的眾人,無不隨著葉逸的話音,轉向高坐禮台左側次席的嚴酷老者,等待著葉家二長老的最終審判。
此刻,全場眾人,心中幾乎全是歎息之情,葉逸如此大逆不道,隻怕頃刻便會被動怒發威的二長老,鐵血鎮壓。
然而意想中的場景,卻並未發生。
隻見,高坐禮台左側次席的鐵血老者,嚴酷的老臉上,枯老的雙眼開闔間,在一番沉默捋須之後,竟然一聲輕笑道。
“葉逸,你能頂住旁人的誣告,和執法堂的刑罰,而凜然無畏,並勇敢直言,當庭將罪惡是非捋直,這般非凡的膽魄,不愧是出身主脈的嫡係核心。”
“既然,你也是受害者,那麽本長老宣布,汝廢掉葉瀧之事,確係正當防衛,應該無罪...”
山門廣場內,伴隨二長老話音出口,整個葉家氣氛一轉而變,對於這般極度出乎預料的結果,幾乎所有的葉家弟子,瞬間變得難以置信了起來。
尤其是感受到二長老笑音中,那飽含欣賞,不似作假的語氣,無數葉家弟子,不禁麵露欣喜,而後在相互對視之間,紛紛歡呼雀躍了起來。
但二長老的話音還未說完,禮台下方,頓時便響徹起一道急促的聲音。
“二長老!萬萬不可!葉逸根本就不是正當防衛,而是蓄意謀害!”
被人當庭阻撓判決,高坐禮台次席的鐵血老者,暴虐冷酷的老臉上,枯老的雙眼中,驟然射出猙獰寒光。
“葉秋榮,汝既率眾控告葉逸,就應該拿出實質性的證據!但汝卻始終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證據,反而以一己之私,肆意誣告!”
“如今,被葉逸當庭指出過錯後,汝不思反省改正,反倒繼續乾擾家族的審判,已是嚴重觸犯族規,來人呐,庭杖三十,以儆效尤!”
被當庭判處重刑,跪在台下的葉秋榮,麵色驟變,當即大聲嘶喊道,“長老處事不公!家族審判偏心!弟子不服!”
但葉秋榮的抗辯聲才剛剛落下,北端禮台之上,便驟然發出一道暴喝聲!
“即刻行刑!”
隨後,原本對葉逸虎視眈眈的執法弟子,當即轉向葉秋榮,殺氣騰騰了起來。
看到四周的執法弟子,朝著葉秋榮圍攏過來之後,原本跪成一地的葉雲濤,葉厲葉狐等二十幾人,頓時驚慌不迭地爬起身形,紛紛向四周逃散開來,似乎生怕被波及牽連。
廣場四周,無數葉家弟子在遙望間,看到葉秋榮即將遭受刑罰,頓時感到無比解氣,這率眾誣告的葉秋榮,總算是要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了!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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