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尚可,“朕近來總覺得精神不濟,倦怠乏力,太醫院開的方子吃了不少,卻總是不見大好。安王極力推薦你,說你或有不同見解。今日召你前來,你便為朕看看,朕這究竟是何症候?”
果然是為了龍體欠安之事!
張景明在一旁,神色緊張,手心微微冒汗。皇帝此疾,太醫院眾說紛紜,多以“操勞過度,心脾兩虛”論治,用藥也多是溫補安神之品,但效果確實不佳。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,若宇晨浩言語不當,或診斷有誤,後果不堪設想。
魏賢太監則麵無表情,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,靜靜地看著宇晨浩。
宇晨浩心念電轉,知道這是關鍵時刻。他拱手道:“陛下,微臣才疏學淺,不敢妄斷。需得望、聞、問、切,四診合參,方能窺得一二。請容微臣為陛下請脈。”
“準。”承天帝伸出左手,放在禦案上的一個軟墊之上。
宇晨浩上前幾步,在禦案前躬身,伸出三指,輕輕搭在皇帝的腕脈之上。指尖傳來的皮膚,微涼而略顯鬆弛。
他屏息凝神,首先以常規脈法細品。指下脈象,沉細而緩,確似虛證,但沉取之下,卻感覺脈道深處,似乎有一種極其隱晦的“澀”意,並非氣血運行不暢之澀,而更像是一種……被某種外來之物粘滯、阻礙的澀感!同時,脈象雖以虛為主,但在那沉細微緩之中,偶爾又會極其微弱地滑過一絲不應屬於虛證的、略顯躁動的“弦意”,雖然一閃而逝,卻未能逃過宇晨浩敏銳的感知。
這脈象,內裡乾坤,絕不簡單!
宇晨浩心中凜然,知道常規診斷恐怕難以觸及根本。他不再猶豫,悄然運轉了《祝由科古本》的感知之法,同時將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蘊含自身靈覺的炎黃真氣,順著指尖,如同最輕柔的觸須,探入皇帝脈中。
這一刻,他閉上了眼睛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enhanced的感知世界裡。
不再是簡單的脈搏跳動,他仿佛“看”到了一幅更加宏觀的“氣機圖景”。
在承天帝的周身,原本應該磅礴浩瀚、呈尊貴紫金之色的天子龍氣(這並非真實顏色,而是宇晨浩感知中的一種象征),此刻卻顯得黯淡、稀薄,如同被一層灰蒙蒙的、帶著陰寒粘滯氣息的“薄霧”所籠罩、滲透!這層“薄霧”無處不在,絲絲縷縷地纏繞著龍氣,並不斷地試圖向龍氣核心——那代表皇帝生命本源的精神識海侵蝕而去!
正是這層“薄霧”,在不斷地消耗著皇帝的生機,壓製著他的精神,導致其倦怠乏力,精神不濟!而那脈象中隱晦的“澀”意,正是龍氣被這“薄霧”粘滯阻礙的體現!至於那偶爾滑過的“弦意”,則是龍氣本能地在掙紮、對抗這外來侵蝕時產生的波動!
這絕非尋常病症!這更像是……中了某種極其陰毒、專門侵蝕生機與精神的……慢性奇毒!或者,是某種邪術詛咒!
宇晨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!是誰?竟敢對九五之尊下此毒手?而且手段如此隱秘高明,連太醫院眾多聖手都未能察覺異常,隻當作虛勞之症來治療!
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,緩緩收回手指,睜開了眼睛,目光沉凝。
“如何?”承天帝看著他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張景明和魏賢的目光也緊緊鎖定在他身上。
宇晨浩沉吟片刻,組織著語言。他知道,有些話不能明說,尤其是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。直接指稱皇帝中毒或中邪,那是取死之道。
他躬身,謹慎地開口道:“回陛下。陛下脈象,確以虛象為主,似心脾兩虛,氣血不足。然……”
他頓了頓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然微臣細察之下,發現陛下龍體之氣,似乎……並非單純的內耗虧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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