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使說罷雙手快速結印。
隨著他手指不斷變幻形狀,一團黑色的霧氣逐漸形成,縈繞於指尖。
幾個呼吸間,那團黑霧急劇放大,最後形成一個如實質般的黑色圓球。
聖使托著那黑色圓球,雙手緩緩下降。他身前早已備好的案桌上有一青色銅鼎。鼎內又裝有一灘同樣黑色的液體。
當那團黑氣靠近青鼎時,鼎內液體仿佛是受到召喚,霎時翻湧難耐。
黑袍聖使手上也是一頓,隨後他雙手間的黑光大盛,在他的低吟聲中,黑色霧氣徹底融入黑色液體中。
兩種黑色在鼎身內相溶,瞬間起了激烈的反應,無數黑色氣泡翻湧閃現,又破裂,最後升騰成股股黑煙升空。同時也帶著青銅鼎身劇烈震顫起來。
隻見黑袍聖使雙手再化一印,那翻湧的黑水化做一條黑色長蛇,衝天而起直達天羅古帝的石像眼睛所處的高度。
最後那黑水如遊絲般,絲絲沁進石像眼睛。隻是那黑水並不安分,即使入眼也一直在如波濤般翻湧不停。
那感覺就像是在用不斷的翻湧喚醒某種恐怖的存在一般。
幾息之後,石像眼中的黑水再次衝出眼眶,化成一條長長的黑蛇回到青鼎中,也再無翻湧之意。安靜下來。
而那石像眼睛竟被黑水整體渲染成黑色,如點睛之筆般,瞬間賦予了石像靈魂。
看上去便如擁有一雙巨大黑眸的巨人頭顱,如視螻蟻般,俯視著在場眾人!
“好,斷念神水初成。最後一步便是用一修靈士之血來完成血祭!”
黑袍聖使說著一手輕輕捧起青鼎來到莫崢麵前,另一手上出現三枚如匕首般長短的黑釘。
隻見他接著說道:“取三處業血,滅三世業障,神水便大功告成!”
終於到我了嗎?
看著黑袍聖使手裡的三枚黑釘,莫崢勉強擠出一絲苦笑。
他必須承認,這聖使的口才著實一流。若不是自己這一番際遇,單純是站在下麵聽他遊說的話,隻怕自己也會心動!
到此刻莫崢也終於知道,原來這麵巨大的石像上刻的竟是另一位媲美靈祖的存在。其作用便是今日讓這些光耀宗弟子們改變信仰的!
但莫崢心裡同樣清楚,黑袍聖使那番說辭存在著先天的漏洞。
優勝劣汰,適者生存的道理再簡單不過。如果隻是單單改變信仰,便能變強的話,那靈族一代代傳承下來的修靈之法早就被淘汰了,又豈會繁衍到今朝,輪得到他來指手畫腳!
再者說,一個需要用無辜者鮮血來祭奠成型的方法。本質上便是錯的!
隻是就連光耀宗宗主都甘心被驅使,說明其中必有神秘之處。
但莫崢敢肯定,費這麼大功夫搞一出改變信仰的戲碼,這黑袍聖使必然還隱瞞了更大的陰謀!
“沒想到聖使大人還有一嘴了不得的口才,真是讓人茅塞頓開啊!
不過,我跟你打賭,今日之事,你成不了!信嗎?”
看著聖使手中那枚黑釘慢慢靠近自己右手掌,莫崢忍不住出言嘲諷。
隻是聖使卻置若罔聞。手上一用勁,第一枚黑釘便洞穿莫崢的右手掌,深深釘進後麵的木樁中。
莫崢痛得眼前一暗,但他沒有叫出聲。倒是從傷口處冒出的血液,滴落在青鼎中,發出滴滴聲。
聖使手上動作不停,采集到幾滴血液後,他又來到莫崢左側。
同樣,第二枚黑釘插入莫崢手掌,嵌入後麵的木樁當中。
莫崢咬著牙,依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!
再次采集到幾滴血液後,聖使站到了莫崢正前方。同時手上最後一枚黑釘也瞄準了莫崢的心臟部位。
這枚黑釘打入,莫崢的小命便交代在此。但莫崢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慌張,甚至還有一抹瘋狂的笑意,因為他聞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。
味道很淺,若不是刻意去尋找,根本察覺不到!
就在第三枚黑釘即將釘入莫崢心臟時,一名守門弟子急促的稟報聲,打破了場上的寧靜!
“報…報告宗主,山門外黑煞宗,千麵宗,貫陽宗,慶曆宗,拈花宗,等等十餘個宗門,還有眾多散修的修靈士聯合前來拜山。數量,數量恐有上千之眾!
上千修靈士同來拜山!?
這話讓在場眾人都是一驚。光耀宗宗主還算冷靜,厲聲問道:“他們可曾說明來意?”
“說…說了!他們讓咱們宗交出白衣男子的仆人,共享寶藏!”
“這是你搞得鬼?”
高台上,黑衣聖使陰沉著聲音問道。
“哈哈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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