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隻是簡單地刺破一層紙,又或是捅破一道氣牆。
在那有形聲波上留下一個偌大的窟窿後,利箭去勢不減,眨眼之間便紮進了懸在半空中的巨獸身上,並在穿透其整個身體後,悄然消失。
整個過程之快,已非電光火石可形容!
時間仿佛也停在這一刻,隻有那已經停滯不前的聲波浩劫,隻有巨獸身上那真實存在的駭人窟窿,以及那幾乎將整頭巨獸籠罩的漫天血霧,證明剛才發生過什麼。
“哢嚓!”
輕微的破裂聲,將一眾呆呆望著半空的七合宗眾人拉回現實,聲音就來源剛才大放異彩的祭祖鐘。
可惜眾人根本來不及做什麼,伴隨著破裂聲,裂紋已然遍布整口祭祖鐘。
隨後這口見證七合宗興衰,寄托著七合宗人無儘情愫的至寶,碎作無數細小碎片,散落一地。
而半空中,那頭巨獸身體急劇的收縮,最後還原成魔罡的模樣,直接從半空中栽落。
落地後,魔罡雖立即站了起來,但胸前卻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,連那滿頭的紅發都變成發亮的銀絲。
“好霸道的鳳鳴,咳咳……想不到,想不到,老夫雄霸一世,竟敗在一口鐘之下。難道這是天意?”
魔罡咳了口血,臉色蒼白如紙。剛才那一箭,已經化去他大半生修為,就連引以為豪的紅魘九嬰的血脈也被破壞殆儘。
“老匹夫你說錯了,這不是天意,這叫自作孽,不可活!”
七合宗這邊,小鳳用很沙啞的聲音嘲道:
“若不是你將這祭祖鐘震飛到我跟前,本皇也不會知道祭祖鐘還有無限放大聲波的功用!
想我鳳凰一族本就是那紅魘九嬰的克星,有了這大鐘本皇的鳳鳴堪比全盛時期,還怕你不死!”
“是啊,祭祖鐘伴隨我宗而生。代代相傳,卻從未聽說此鐘有還有此功用。這是造化,是我七合宗曆代宗主先人保佑的結果。”
二長老在一旁,看著碎成一地的祭祖鐘碎片,也濕了眼角。
“咳咳……可笑,怎麼,你們是覺得自己贏了嗎?
別忘了我魔血宗還有一眾弟子。就算沒有老夫,憑他們也足以將七合宗夷為平地。此刻祭祖鐘已毀,我倒想看看還有誰來救你們!”
魔罡雖身受重傷,但戾氣更勝,回頭看著已經慢慢靠上來的魔血宗弟子,
“全體弟子聽令,給我殺光這些七合宗餘孽,一個不留!再將這七合宗給我燒成焦土,老夫要用這一場大火來祭奠魅姬。”
“我看還是先等一下吧。”
魔血宗弟子中,一人站了出來,呆頭呆腦,人畜無害的樣子。正是阿呆。
“宗主,依弟子之見今日之事已生出許多波折,不如暫且撤離,待宗主傷愈之時,我們再殺回來不遲。”
魔罡愣了一下,隻因還從未有弟子敢對他的命令提出質疑,他瞪著阿呆,“夜長夢多,本宗主說了,現在就把他們殺光!”
“那…隻怕恕難從命,沒您壓陣要殺光他們,咱們自己的傷亡也不會小,修靈士都死完了,宗主您豈非成了光杆司令嗎?”
“混賬,你說什麼!魔開,給我殺了這蠱惑軍心的叛徒。”
魔罡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。隨即便命令一名靈曜境弟子動手,殺一儆百。
能在魔血宗踏入靈曜境,那便算魔罡的絕對心腹,對其也萬分忠誠。
隻見這位叫魔開的靈曜修士立即向阿呆射出一束靈力。
以他靈曜修為,要滅殺區區靈啟第六層的阿呆不過舉手之勞。可誰也沒想到,阿呆隻是不屑一笑,隨手一揮,便一股渾厚無比的紅色靈力飛出,將魔開射出的靈力擊碎後去勢不減,更是直接擊中魔開身體。
轟的一聲,這位靈耀修士便已化作一團血霧。
魔血宗眾人皆愕,誰能想到平時木訥,呆板任人欺負的阿呆,一出手竟是如此的暴戾,血腥。
眼見同門慘死,站在一旁的另外幾名靈耀修士正要聯手攻殺,卻被魔罡喝住。
“我魔罡也算識人善用,想不到卻對門下弟子看走了眼。剛才你的靈力運轉,絕非我魔血宗功法,閣下是誰?”
“嘿嘿,這不怪你。魔宗主日理萬機,一直忙著算計另外兩宗,怎會在意門下一區區靈啟弟子呢?”
“至於我的身份,你馬上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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