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被搶了buff的惱怒,也不是排位連跪的鬱悶。那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尖銳的痛,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轟然倒塌了。
他想起了先帝,那個總喜歡帶他到禦田邊,指著綠油油的禾苗說“此乃國之根本”的嚴肅男人。
他想起了遊戲裡,自己為了守住一片虛擬的野區,可以熬夜不睡,調動全軍。
他想起了剛才驛卒的嘶吼,想起了空無一人的朝堂,想起了堆積如山的奏折……
現實的廢墟,與虛擬的繁華,在這一刻形成了殘酷而可笑的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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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齊大寶毫無預兆地,“哇”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!哭得毫無形象,涕淚橫流,像個被搶了最心愛玩具的三歲孩子。
他指著豆包手裡那幾株可憐的麥穗,哭聲裡充滿了天大的委屈和荒謬的既視感:
“這……這麥子……嗚哇……怎麼長得……長得這麼像朕昨天在野區……被對麵那個該死的打野偷掉的小野怪啊!一模一樣!醜死啦!嗚哇哇哇——!”
寢殿內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準備殉國的,準備逃跑的,全都定格在原地,表情呆滯地看著他們那哭得撕心裂肺的皇帝。
豆包還舉著那幾株象征著山河破碎、社稷傾覆的麥穗,看著皇帝因為麥穗長得像遊戲野怪而崩潰大哭,他張大了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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