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林風如今已是十六歲的少年,但在世俗世界中的見識卻是極其有限,城中的一切對於少年而言,都充滿了新鮮和稀奇。
他走走停停,看著熱鬨,享受著世俗的煙火氣,十分愜意。
一直到林風來到一個賣糖人的小攤之前,那種愜意才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緬懷。
他想到了石驚天,也想到了戰死的午陽和古千秋,守山閣的杜清,尋仙鎮的父母鄉親,還有青雲宗的大家……
忽的,一道淒厲的哀嚎聲打斷了林風的思緒,“求仙人開恩,放過我孫女吧,她才十三歲啊!”
隨後便是一陣亂哄哄的嘈雜聲響起,人群很自然的四散奔逃,就像看熱鬨也會受到牽連那般。
“少年,你還不跑?”糖攤小販拽了林風一把,好心提醒道:“肯定是蜀山劍宗的仙人又來了,這仙人辦事啊,你要是多看一眼,那就得挨刀子!”
“又?蜀山劍宗的人經常來蜀州城嗎?而且,多看一眼就要挨刀子,他們濫殺無辜?”
林風反手抓住小販,並且連續提問。
“你是外來人吧?這蜀山劍宗最近半年也不知怎麼了,好像沒人管一樣,仙門弟子經常來蜀州城燒殺搶掠,別說我們這種普通人了,就算是官老爺,那也是敢怒不敢言啊!”
小販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,仿佛在懇求林風放了他,讓他早點跑那般。
“有意思。”
林風鬆開了手,但他卻並沒有逃,反倒是大步流星的朝著哀嚎聲傳來的方向踏步而去。
“哎呀!少年人!你快回來!會沒命的!”
小販不敢上前去拽林風,急的在原地直跺腳。
“大叔,你先走吧,我沒事。”
林風頭也不回,隻是朝著身後的糖人小販揮了揮手。
“這?哎!”
小販重重歎了口氣,便連忙跑走了。
這種場景,長街儘是,很快,熱鬨的長街便隻剩下了一夥人……
三名傲慢的青年圍著一名少女動手動腳,一旁趴著一名滿臉是血的老漢。
“求求你們了,放過我們吧……”
老漢趴在地上,虛弱的呼喊,滿是老繭和泥汙的手掌拚儘全力的想要抓住某個青年的靴子。
“滾一邊去!弄臟了老子的靴子,老子殺你全家!”
那青年一腳將老漢的手掌踩的血肉模糊。
“啊!小翠快跑啊!”
老漢淒厲的哀嚎著,但卻不忘囑咐少女快跑。
可那少女,又如何跑得出修士的手掌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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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?陪哥幾個樂嗬樂嗬,那是你的福氣!”
一名青年肆意狂笑。
堂堂修士,竟然欺辱毫無反抗能力的普通老百姓……
還有什麼,能比人更壞?
“人渣!找死!”
林風踏步而來,一聲怒喝,直接喊懵了那三名青年。
這蜀州城內,誰敢喊蜀山劍宗的弟子人渣?
這不是妥妥的找死嗎?
“他娘的!你說什麼?”
“我看是你在找死!”
“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?我們是蜀山劍宗的弟子,仙門傳人!”
三名青年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,紛紛怒罵了起來,甚至鬆開了小姑娘,直接將林風圍了起來。
“小夥子……你快跑……這可是仙門弟子……不能連累你……”
老漢疼的五官都扭曲了起來,但卻依舊不忘提醒林風快跑。
有些人的善,是純粹的。
也有些人的惡,是惡到骨子裡的。
“殺的就是蜀山劍宗的人渣!”
林風怒火中燒,也不廢話,一揮手,斷劍已出。
金光閃過之際,一顆人頭已然飛起。
人頭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,最後“嘭”的一聲摔到了地上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幾人不由愣在當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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