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動作猛地僵住。這聲音……是那“十二星樞鎮封使”中的一位？還是……
不等他細想，那蒼老的聲音，繼續以意念的形式，斷斷續續、卻異常清晰地傳來：
“莫要……做無謂犧牲……汝之‘薪火’……傳承……更為重要……”
“吾等殘軀……使命已儘……此‘中樞’……封印……早已……千瘡百孔……強撐……無益……”
“墨衍……對‘歸墟’之力……掌控已深……更有……‘那物’……相助……吾等……擋不住……太久了……”
“唯今之計……唯有……行……最後……一策……”
“以吾等……殘存之力……引爆……此‘中樞’……星圖……核心……徹底……激發……‘玄胤’大人……當年……留於……旋渦深處……的……最後……‘淨化’與……‘放逐’……禁製……”
“或可……暫時……重創……墨衍……並將……此‘中樞’……連同……部分……‘歸墟’裂隙……放逐至……未知……虛空……亂流……”
“然……此策……凶險……吾等……與……此‘中樞’……同歸於儘……汝……身處……此間……亦……難逃……波及……十死……無生……”
“但……此乃……唯一……可阻……墨衍……徹底……掌控……‘歸墟’……禍亂……蒼生……之……法……”
“抉擇……在於……汝……”
“引爆……‘中樞’……同歸於儘……或……坐視……墨衍……得逞……天地……將傾……”
“吾等……殘念……將……最後……之力……彙於……‘鑰匙’……助汝……一瞬……脫離……此地……或許……有……一線……生機……遁入……虛空……但……希望……渺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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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息……之內……給吾等……答案……”
蒼老的聲音，至此戛然而止，仿佛耗儘了最後傳遞信息的力量。但其中蘊含的沉重、悲壯、決絕，以及那關乎生死、關乎蒼生的、冰冷而殘酷的抉擇，卻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了荀緯的心頭，讓他瞬間如墜冰窟，渾身冰冷。
引爆“中樞”，同歸於儘，或許能暫時阻止墨衍，重創之，並將這禍亂的源頭放逐，為蒼生爭取時間，但自己，幾乎必死無疑。
坐視不理，墨衍必將徹底掌控“歸墟”之力與“中樞”，屆時，天地浩劫，蒼生塗炭，自己恐怕也難逃一死，且是帶著無儘愧疚與悔恨的死。
而“十二星樞鎮封使”最後能給予的“幫助”，也隻是借助“鑰匙”，助他“或許”有一線生機遁入虛空亂流，但那希望，渺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且虛空亂流之中，同樣是九死一生，甚至生不如死。
兩難！真正的、關乎生死、關乎道心、關乎天下蒼生的、最殘酷的兩難抉擇！
荀緯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望著遠處那依舊在瘋狂對耗、卻已明顯落入下風、光芒迅速黯淡的銀白光柱與十二道逐漸模糊的身影，望著那氣息越來越恐怖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漆黑“歸墟印”與後方臉色冰冷、殺意沸騰的墨衍，望著那核心祭壇上、瘋狂旋轉、噴湧著汙穢歸墟潮水的星光旋渦……
十息……隻有十息……
是犧牲自己，行那同歸於儘、或許能為蒼生爭取一線生機、卻幾乎必死無疑的“最後之策”？
還是抓住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、獨自遁入虛空、苟且偷生的“一線生機”，然後背負著無儘的愧疚與可能帶來的、更加恐怖的浩劫，苟活於世？
“玄胤”前輩……“十二星樞鎮封使”……蒼生……道心……薪火……
一個個詞語，如同走馬燈般，在荀緯腦海中瘋狂閃現。他仿佛看到了“玄甲”掌旗使守護“鎮龍關”的悲壯，看到了“玄胤”真君以身封印“歸墟”的決絕，看到了石小星那充滿信任與依賴的眼神，看到了這片絕地中無儘的死亡與悲愴，也看到了那可能因墨衍得逞而降臨的、更加黑暗、更加絕望的未來……
時間，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遠處的對撞，愈發激烈，銀白光柱的裂痕，越來越多。墨衍臉上的冰冷殺意，越來越濃。
……息三……息四……息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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