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清玄帶著謝塵,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黑淵礦脈上層的洞府之中。
整個礦脈,除了底層因為之前的“鬼噬”事件還有些混亂後的餘波未平,中上層區域似乎並未察覺到最深處那場驚心動魄的較量。
但淩清玄知道,這種平靜隻是暫時的。幽冥教聖子隕落,九幽分舵接連損失慘重,總壇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更大的風暴,正在醞釀之中。或許用不了多久,幽冥教的真正高層,甚至是一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物,都會被驚動。
不過,他並不在意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他留在此界,本就是為了曆練和尋找某些答案,與幽冥教這等勢力碰撞,也在預料之中,甚至正合他意。
壓力,才能促使謝塵更快成長,也才能讓他更清晰地感知此界天地的法則脈絡。洞府內,淩清玄將三團純淨的生命能量打入謝塵體內,並助其引導吸收。
磅礴而溫和的能量如同甘霖,滋養著謝塵的經脈、丹田和神魂,他之前修煉和戰鬥留下的一些暗傷被迅速修複,築基中期的修為壁壘隱隱鬆動,似乎隨時可以突破。
但淩清玄卻出手壓製了他的突破勢頭。
“根基為重,不急於一時。”
淩清玄告誡道,“你近期修為提升過快,雖有機緣,但也需時間沉澱,將力量徹底掌控,打磨圓融。否則,根基虛浮,於長遠大道有損。”
謝塵對淩清玄的話奉若圭臬,立刻壓下突破的衝動,專心致誌地引導能量淬煉肉身,夯實根基。
他感覺自己的肉身強度、星煞的精純度和總量,都在穩步提升,對力量的掌控也更加得心應手。
在謝塵鞏固修為的同時,淩清玄也開始著手處理一些收尾。
他以神念悄然掃過整個黑淵礦脈,將那些殘留的、與幽冥教有關的暗棋,以及可能察覺到一些異常、心懷不軌的家夥,或清除,或修改記憶,確保礦脈暫時不會出現大的亂子。
同時,他也分出一縷神念,遙遙關注著礦脈總管文淵。此時的文淵,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他失去了與九幽分舵的聯係,礦脈深處又接連發生詭異事件(他感知到的威壓和後來的平靜),讓他寢食難安,卻又不敢輕舉妄動,生怕惹惱了那位深不可測的“墨塵”。
淩清玄並未理會文淵的惶恐,隻要他不來主動招惹,便任由其自生自滅。
數日之後,謝塵徹底吸收了那三團生命能量,修為穩固在築基中期巔峰,肉身強度和星煞質量都有了顯著提升,碎星指也修煉得更加純熟。
淩清玄便開始對他進行新一輪的指導,不再局限於星煞的運用和武技,開始涉及一些更基礎的陣法、符籙、煉丹的入門知識,拓寬他的眼界和底蘊。
謝塵如饑似渴地學習著,他知道,墨醫師傳授的每一點知識,都珍貴無比。
這一日,淩清玄正在向謝塵講解一種簡單的聚靈陣原理,突然,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,抬頭望向洞府之外,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壁,望向了無儘遙遠的天際。
“墨醫師,怎麼了?”謝塵察覺到淩清玄的異樣,問道。
“有客人來了。”淩清玄語氣平淡,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,“而且,來頭不小。”
就在淩清玄話音落下的同時,黑淵礦脈數萬裡之外的高空之上,雲層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分開,一艘龐大無比的黑色樓船,正以超越元嬰修士遁速的恐怖速度,破空而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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