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重傷的聖教修士亡命飛遁,血光黯淡,顯然已是強弩之末。李賢陽駕馭驚雷遁天舟,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,如同暗中觀察獵物的鷹隼。
對方似乎並未發現他,隻顧著向峽穀更深處逃竄,最終鑽進了一處極其隱蔽的、被藤蔓和亂石掩蓋的山壁裂縫之中。
李賢陽收斂所有氣息,如同鬼魅般潛至裂縫外。神識悄然探入,發現裂縫內部蜿蜒向下,竟通往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溶洞內,並非漆黑一片,反而有微弱的光芒。光源來自洞壁之上一些發光的苔蘚,以及溶洞中央一座簡陋的、刻畫著血色符文的石質祭壇。
祭壇周圍,或站或坐,竟有十餘名聖教修士!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後期,其中更有三名氣息達到了金丹期,一名中期,兩名初期!之前逃回的那名金丹修士,正癱坐在祭壇邊,向為首的一名麵容陰鷙、氣息最為強大的金丹中期修士哭訴著。
“血蝠大人!落霞澗那隻青鸞身邊有高手守護!是金丹雷修!羅刹和鬼影兩位道友……都隕落了!”逃回的修士聲音帶著恐懼。
被稱為血蝠大人的陰鷙修士聞言,眉頭緊皺:“金丹雷修?青雲宗的人?還是散修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,那人出手太快,雷法極其霸道……”
“廢物!”血蝠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“罷了,一隻青鸞的風翎羽而已,雖然珍貴,但並非必需。我們的主要目標,是這‘風眼秘窟’中遺留的‘天妖風核’!”
他轉身看向祭壇後方,那裡,溶洞的岩壁上,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、不斷有青色氣流湧出的孔洞,正是所謂的“風眼”。
“隻要集齊足夠的‘風屬生靈之血’與‘怨魂’,以此血祭之法,便可暫時平息風眼內的狂暴罡風,取出深處的天妖風核!屆時,配合其他幾處搜集的五行妖核,便能打開天妖宮的外圍禁製!”
血蝠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:“加快速度!將那些抓來的‘祭品’帶上來!”
幾名築基修士應聲,從溶洞角落拖出七八名被禁錮了修為、氣息萎靡的修士。這些人衣著各異,有散修,有小宗門弟子,甚至還有兩名身著禦獸山服飾的修士!他們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。
“開始血祭!”血蝠下令。
一名金丹初期修士走到祭壇前,開始念動邪惡的咒語,祭壇上的血色符文逐一亮起,散發出詭異的吸力。那幾名被抓的“祭品”身體劇烈抽搐起來,精血與魂魄開始被強行抽出,化作絲絲血線與灰霧,飄向那風眼孔洞!
李賢陽在裂縫外看得目眥欲裂!這些魔頭,果然又在進行這喪儘天良的血祭!
他不再隱藏,驚雷遁天舟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雷光,悍然衝入溶洞!
“什麼人?!”
“敵襲!”
溶洞內的聖教修士大驚,紛紛祭出法器。
李賢陽根本不與他們廢話,身形從遁天舟中飛出,驚雷劍爆發出璀璨雷光,混沌雷域瞬間展開,籠罩小半個溶洞!
“九雷誅邪!”
驚雷劍化作九道顏色各異的雷霆劍光,如同天羅地網,瞬間將祭壇周圍包括那三名金丹修士在內的所有聖教修士籠罩!
那血蝠又驚又怒,沒想到對方竟敢直接殺進來!他厲嘯一聲,周身血光暴漲,化作無數隻猙獰的血色蝙蝠,撲向雷霆劍網!另外兩名金丹修士也各施手段,一道漆黑骨矛,一道碧綠毒火,同時攻向李賢陽!
“轟!轟!轟!”
劇烈的爆炸在溶洞內響起!雷光、血光、黑氣、毒火交織碰撞,將溶洞震得碎石簌簌落下!
李賢陽以一敵三,竟絲毫不落下風!九雷金丹提供的磅礴真元,混沌雷域對魔功的天然壓製,驚雷劍的鋒銳,讓他麵對三名同階魔修,也遊刃有餘!
尤其是那血蝠的血蝠分身,在至陽至剛的雷霆麵前,被成片淨化!
“此人雷法克製我等!結三陰戮魂陣!”血蝠見勢不妙,厲聲喝道。
三名金丹魔修迅速靠攏,魔氣連成一片,形成一個不斷旋轉、散發著侵蝕神魂與腐蝕真元之力的漆黑漩渦,威力大增,竟暫時抵住了雷霆劍網的絞殺。
“有點門道。”李賢陽眼神一冷,知道尋常手段難以速勝。他心念一動,脊背上九道紫霄雷紋驟然亮起,與混沌雷域共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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