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陣破碎的餘波漸漸散去,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寒月古族廣場。
廢墟之中,寒風裹挾著濃鬱的血腥味呼嘯而過。
月孤風等幾名殘存的古族老古董,有些艱難地從碎石中爬了起來。
看著周圍那滿地的長老屍骨,以及那尊已經消失的金屬魔神,這群老家夥的眼中,終於浮現出了無邊無際的恐懼與絕望。
傳承了數萬載的護族大陣,竟然在短短十拳之內,被那尊恐怖的傀儡生生砸了個稀爛!
這等近乎神跡般的偉力,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的驕傲。
“該死……怎麼會這樣?李太豐那個廢物,為什麼太初神殿的援兵還沒到?!”
一名老古董捂著塌陷的胸口,臉色煞白,歇斯底裡地咆哮著。
“逃!大勢已去,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!”
另一名聖武境後期的老古董眼角狂跳,周身法力湧動,便要撕裂虛空遁走。
然而,就在他剛剛抬起手的刹那。
嗡!
四周的虛空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顫動起來,一股極致的寒意憑空降臨,將方圓數裡內的空間瞬間凍結得堅硬如鐵。
那原本被撕裂開的一道空間縫隙,在刹那間被一縷縷藍色的太陰冰晶徹底填滿、鎖死。
“想走?問過我們姐妹了嗎?”
一道清冷如冰的女聲,緩緩在廢墟上空回蕩。
月孤風等人駭然抬頭,便看到兩道白裙飄飄、風華絕代的倩影,正踏著虛空,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。
月寒舒白裙勝雪,三千青絲隨風飛揚,那張清麗絕俗的仙顏上滿是寒霜,一輪皎潔的冰月輪盤在她身後緩緩旋轉,釋放出凍結萬物的極寒氣息。
而在她身側,月夜魅則是融入了四周的暗影之中,身形若隱若現。
她手中緊握著兩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太陰月刃,嘴角勾著一抹妖嬈而殘忍的笑意,宛如行走在黑夜中的勾魂使者。
“月寒舒!月夜魅!是你們這兩個叛脈孽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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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來人,月孤風那張老臉瞬間扭曲了起來,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怒。
“你們這兩個吃裡扒外的賤人!若非寒月古族孕育出你們這一支叛脈,你們豈能有今日的修為?如今竟然帶著外人來覆滅宗族,簡直是欺師滅祖,豬狗不如!”
月孤風色厲內荏地怒吼著,企圖用宗族大義來壓製兩女。
然而,聽著這可笑的怒罵,月寒舒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宗族培養?”
月寒舒聲音清冷,鳳眸中滿是譏諷與冰冷,“月孤風,你活了這麼大歲數,難道連臉皮都不要了嗎?”
“我們這一脈早就被你們驅逐出寒月古族了,而當你們得知我們這一脈出了太陰聖體之時,你們為了族中的老不死續命,竟然想將我們姐妹當做祭品,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。”
“若非夫君底蘊非凡,帶著我們一步步避開追殺,我們姐妹早已成了地底的枯骨。那時候,你們可曾想過,我們是古族的子弟?”
月寒舒每說一句,身後的冰月輪盤便璀璨一分,四周的溫度便隨之驟降數倍。
“姐姐,跟這些快要進棺材的老不死廢話什麼?”
暗影中,月夜魅的嬌笑聲飄忽不定,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機,“直接割下他們的狗頭,給夫君當夜壺便是。”
“孽障!老夫今日就算是死,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!”
深知今日絕無幸免的可能,月孤風身旁的三名聖武境後期古董,眼中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瘋狂。
“吼!”
三名老鬼怒吼一聲,渾身乾癟的皮肉在刹那間乾癟下去,體內的本命元神與壽元在這一刻瘋狂燃燒。
轟!轟!轟!
三股強橫無匹的氣息衝天而起,雖然虛浮,但在這臨死反撲之下,卻也隱隱摸到了聖武境巔峰的門檻。
“殺!”
三名老鬼祭出各自殘破的聖兵,化作三道狂暴的冰藍色遁光,分三個方向,如瘋狗般悍然撲向半空中的月寒舒與月夜魅。
他們不求能夠擊殺蕭凡,隻求能在臨死前,將這兩個背叛宗族的賤人一同拉去墊背!
狂暴的極寒風暴席卷開來,將四周的廢墟石塊儘數絞成齏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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