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土地像一頭發狂的蠻牛,仗著那身巨力和仿佛不知疲倦的體能,對陳懷生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。
他的招式毫無花哨,就是最基礎的直拳、擺拳、鞭腿、膝撞,但每一擊都勢大力沉,快如閃電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!
陳懷生則徹底放棄了硬碰硬的念頭。
他將全部心神都用在了閃避和卸力上,反應速度和身體協調性被逼到了極限。
“媽的,這輩子沒在力氣上這麼受窩囊!”
陳懷生心裡暗罵。
隻見在昏暗破敗的倉庫裡,兩道身影高速移動、碰撞、分開!
王土地一記重拳砸向陳懷生麵門,陳懷生險之又險地側頭躲過,拳頭擦著他的耳廓轟在後麵的水泥柱上,“砰”一聲悶響,水泥柱像紙糊的一樣,王土地的胳膊沒進去了大半!
王土地緊接著又是一個掃腿。
陳懷生順勢一個矮身,躲過橫掃過來的鞭腿,那腿風刮得他臉頰生疼。
王土地久攻不下,似乎有些煩躁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他突然變拳為爪,五指彎曲如鉤,帶著一股腥風抓向陳懷生的喉嚨!那爪風淩厲,竟然隱隱帶著破空之聲!
陳懷生腳下猛地發力向後滑步,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胸前!
“刺啦!”
王土地的利爪劃過陳懷生交叉的手臂,竟然在他保安製服袖子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撕裂痕跡,手臂皮膚上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,留下了淺淺的血痕!
操!指甲這麼利?!該剪剪了老哥!!陳懷生又驚又怒,這老小子果然還藏著陰招!
兩人從倉庫中央打到角落,又從角落打到堆滿廢棄零件的垃圾堆旁,所過之處,一片狼藉。
廢棄的機器零件被撞得四處飛散,塵土飛揚。
陳懷生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,看似驚險萬分,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致命攻擊,偶爾找到機會反擊一兩下。
王土地也隻是身體晃了晃,強忍著疼再次攻過來。
這老王八蛋,皮也太厚了!陳懷生越打越心驚,而且他力氣好像用不完一樣!
就在這時,王土地似乎被陳懷生這種滑不溜手的打法徹底激怒了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,雙眼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光,低吼一聲,右腳猛地跺向地麵!
“轟!”
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,地麵上的灰塵和細小雜物呈環形猛地向外擴散!
陳懷生隻覺得一股巨大的推力傳來,腳下不穩,噔噔噔連退好幾步,差點摔倒
王土地趁著陳懷生重心不穩的瞬間,再次撲上,速度比剛才更快!一拳直搗陳懷生心窩!
陳懷生倉促間隻能勉強側身,用肩膀硬抗了這一拳!
“砰!”
劇痛傳來,陳懷生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,整個人被砸得向後飛起,撞破了倉庫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,狼狽地摔在了外麵的空地上,滾了好幾圈才停下,渾身沾滿了泥土和雜草。
媽的!失算了!陳懷生齜牙咧嘴地爬起來,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。
王土地如同魔神般從破洞中邁出,一步步逼近,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:“小子,能撐這麼久,算你有點本事!不過,到此為止了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停在遠處的那輛黑色SUV車門猛地打開!
副駕駛那個眼鏡男和後排的壯漢司機同時探出身,手裡赫然都握著手槍!二話不說,對著王土地就扣動了扳機!
“砰!砰!砰!”
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郊外格外刺耳!
陳懷生先是一愣,隨即破口大罵:“我操!你們他媽瞎啊?!別開槍!傷著老子怎麼辦?!”
豬隊友啊這是!
然而,接下來的一幕讓陳懷生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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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彈打在王土地身上,竟然發出了“叮叮當當”的脆響,像是打在了堅硬的金屬板上!除了在他那件舊工裝上留下幾個白點和細微的擦痕,連皮都沒打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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