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副樣子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王先生,現在,我們能冷靜地談談了嗎?”
陳懷生儘量用商量的口吻。
“我是代表周雲深先生來的……關於你越界侵占南山港地盤的事情,周總的意思是,隻要你願意退回原有的邊界,並且保證以後不再犯,之前的事情,他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王土地依舊低著頭,沉默著,像是沒聽見。
陳懷生隻好繼續往下說,按照周雲深大概提過的“條款”羅列。
“呃……還有,你之前打傷……的那些周總手下的……嗯,‘員工’,相應的損失,也需要進行一定的賠償。具體數額,可以再協商。另外,關於地脈靈氣的歸屬問題……”
他一條一條地說著,感覺自己像個蹩腳的律師在宣讀一份毫無人情味的合同。
王土地始終沒有任何反應,隻是麻木地點著頭,仿佛陳懷生說什麼他都同意。
陳懷生把能想到的條款都說完了,現場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。
他看著王土地那副萬念俱灰的樣子,張了張嘴,想說點“何必呢”、“有什麼困難可以商量”之類的話,但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我算老幾啊?一個拿錢辦事的打手,摻和人家神仙之間的深仇大恨乾嘛?別多管閒事了。
他最終還是閉上了嘴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王土地,卻突然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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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絕望:
“我……有錯嗎?”
陳懷生一愣,沒想到他會問這個。他下意識地想反駁:你搶人家地盤,還打傷那麼多人,當然有錯啊!
但看著王土地那雙空洞無神、仿佛承載了數百年苦難的眼睛,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嘴唇囁嚅了幾下,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……這事太複雜,水太深,把握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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