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老板領著陳懷生和白煞,穿過一條狹窄、光線昏暗的走廊,來到最裡麵一個房間門口。
老板輕輕敲了敲門,裡麵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:“進。”
推開門,房間不大,陳設簡單,隻有一張八仙桌,幾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幅意境不明的山水畫。
一個穿著灰色布衣、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、麵容普通但眼神銳利的男人,正坐在主位上,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茶。
他應該就是“風清揚”了。
老板湊到風清揚耳邊,低聲嘀咕了幾句,大概是介紹了陳懷生和白煞的“來意”。
風清揚聽完,抬起眼皮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兩人,尤其在白煞那身紮眼的行頭和紅腫的半邊臉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微微點了點頭。
老板見狀,如蒙大赦般弓著腰退了出去,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房間裡隻剩下三人。氣氛有點凝滯。
白煞一看這架勢,眼珠子一轉,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這位……想必就是風長老吧?久仰大名!如雷貫耳!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!我們兄弟二人,對貴盟向往已久,特來投奔!願為長老效犬馬之勞!”
他這套說辭,估計是從哪個古裝劇裡學來的,說得還挺溜。
風清揚放下茶杯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淡淡地問道: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白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神閃爍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辯解道:“沒……沒人派啊!我們就是……慕名而來!對!慕名而來!”
風清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陡然變得淩厲起來:“協會的通緝令昨天才剛發遍江城,風聲這麼緊,你們兩個生麵孔,今天就急吼吼地跑來要加入?當我是三歲小孩嗎?”
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陳懷生,實在看不下去了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插嘴道:“白癡!人家協會前腳剛發了通緝,你後腳就跑上來鬨著要加入,不懷疑你懷疑誰?你這智商,怎麼混到現在的?”
白煞被罵得一愣,撓了撓頭,居然還認真思考了一下,然後恍然大悟般點點頭:“哦……好像是這個理哈!”
風清揚看著這兩人居然當著自己的麵聊起來了,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,頓時勃然大怒!
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!
“夠了!”風清揚霍然起身,臉色鐵青,“既然你們不仁,那就別怪我不義了!真當我‘逆天盟’是你們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地方?!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!
劍身狹長,透著森森寒氣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他劍尖直指白煞,殺氣騰騰!
白煞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嘴裡還在嚷嚷:“哎哎哎!風長老!有話好說!別動刀動槍的啊!我們真是誠心投靠的!”
風清揚哪裡還信他,怒喝一聲:“納命來!”
身形一動,如同鬼魅般欺近,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光,直刺白煞咽喉!速度極快,招式狠辣!
白煞雖然嘴上不著調,但反應卻不慢。
眼見劍尖襲來,他怪叫一聲,腳下如同裝了彈簧般猛地向後一躍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!
劍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,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生疼。
“轟!”
風清揚這一劍刺空,劍氣卻將白煞身後的一張木椅劈得粉碎!木屑紛飛!
我靠!來真的啊!
白煞心裡罵了一句,收起了嬉皮笑臉,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。
陳懷生抱著胳膊,靠在門框上,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,懶洋洋地問白煞:“喂,需要我幫忙嗎?速戰速決,我還趕時間。”
白煞扭頭瞪了他一眼,梗著脖子道:“放屁!對付這種貨色,老子一個人就夠了!用不著你插手!你在旁邊給我喊666就行!”
他好歹也是太白金星的徒弟,要是連個民間非法組織的頭目都打不過,那也太丟人了!
“行,你牛逼。”陳懷生無所謂地聳聳肩,乾脆真的往後靠了靠,給兩人騰出地方。
他樂得清閒。
風清揚見白煞輕鬆躲過一擊,還敢口出狂言,更是怒火中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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