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孩子的問題……比想象中棘手太多了。
觀音菩薩揉了揉眉心,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遮蔽天機、欺瞞天道?
這概念就完全不一樣了!
普通的洗滌真氣,好比是給一件沾了汙漬的衣服做乾洗,去掉表麵的臟東西,衣服還是那件衣服。
可要瞞過天道……那就相當於要把這件衣服從裡到外、從材質到顏色、甚至到其存在的“概念”都徹底改變,變成另一件完全不同的、連“裁縫”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東西!
這已經不是“洗滌”了,這是“格式化重裝係統”,是因果層麵的徹底重塑!
觀音菩薩心裡一陣煩躁。
瞞過天道……談何容易?這需要觸及法則本源的秘法,恐怕得上溯到開天辟地之初的古老陣法和禁忌之術才行。
那些東西,大多早已失傳,或者被封存在連觀音都難以輕易觸及的禁忌之地。
就算找到了,施法的風險也極大,一個不慎,可能沒把天道瞞過去,先把這兩個“火種”給徹底煉沒了,或者引發不可預知的天道反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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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越想越覺得頭大。
“唉,真麻煩啊……”她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,聲音裡充滿了無奈。
這事急不得,得從長計議,需要查閱大量古老典籍,準備一些天材地寶作為陣眼和媒介。
明天得讓他們再來一趟,詳細問問他們真氣封印的具體情況,再看看那鐲子的構造,然後我得回去好好翻翻庫存和古籍了。她心裡盤算著。
“這事麻煩的很,我需要回去準備準備,你們就暫時找個地方安頓下來,明天在來。”
陳懷生和陳範星點點頭。
“那今天就到這裡吧,你們也早點休息。”
觀音菩薩擺擺手,示意他們可以走了。
“觀音姐姐再見,沙師傅再見。”
陳範星回道,走時還不忘拿走一瓶沒開封的汽水。
……
看著陳懷生和陳範星的身影消失在霓虹閃爍的街角,觀音菩薩臉上那副帶著煙火氣的輕鬆表情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顯露出底下深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她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,仿佛要將胸腔裡那股沉甸甸的壓力一並呼出。
晚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碎發,卻吹不散眉宇間緊鎖的愁雲。
她轉過身,看向一直如同沉默的鐵塔般矗立在身旁的沙僧。
沙僧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憨厚樣子,但那雙平日裡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,此刻卻透出一種曆經滄桑的深邃,仿佛透過眼前的夜色,看到了極其遙遠的過去。
“老沙,”觀音菩薩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探尋和疲憊,“你覺得……這兩個孩子怎麼樣?”
沙僧沉默了幾秒,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條舊毛巾的毛邊,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帶著某種悠遠的意味:“像……真像,尤其是那男娃,眉宇間的神態,行事的那股愣勁兒……不過,是幾千年前的他了,還沒經曆那麼多,棱角還沒磨平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愧是他的徒弟。
觀音菩薩聞言,眼神也恍惚了一下,仿佛被勾起了某些塵封已久的記憶碎片,那些過往,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,讓她心頭一陣酸澀。
她輕輕拍了拍沙僧肌肉虯結、硬邦邦的手臂,像是在安慰他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:“是啊……像,但又不一樣……時代變了,人也變了,行了,別感慨了,陳年舊事提它作甚,徒增煩惱。”
她擺擺手,像是要揮散那些不愉快的回憶,“我先回去了,得趕緊查資料,時間不等人,過幾天抽空陪我去一趟江城,有點事要辦,可能需要你搭把手。”
沙僧點了點頭,沒多問:“好。”
說完,便轉身,邁著沉穩的步伐,又鑽回那煙火氣十足的後廚去了,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深沉從未存在過。
觀音菩薩走到路邊一輛看起來十分普通、甚至有點舊的黑色轎車旁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發動車子,車內音響自動播放起舒緩的輕音樂,但她卻毫無欣賞的心情。
她雙手握著方向盤,看著前方流光溢彩卻又陌生的城市夜景,臉上布滿了愁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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