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眼看著旁邊白煞那副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、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雞蛋、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震驚表情，陳懷生心裡那個爽啊！
簡直比三伏天灌了一瓶冰鎮可樂還透心涼！他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散發著“我很牛逼”的氣息，嘴角瘋狂上揚，根本壓都壓不住！
對！就是這種感覺！他心裡暗爽，小說裡看主角裝逼哪有自己親自裝來得痛快？！
這種實實在在的、被人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膜拜的感覺……嘖嘖嘖！
難怪那麼多大佬喜歡人前顯聖！這癮頭一旦沾上，戒不掉啊！
他甚至有點惡趣味地想：要不要再擺個Pose？比如單手插兜？或者用另一隻手捋捋頭發？算了，那樣太刻意了，不夠自然，不符合我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人設。
陳懷生就這麼保持著單手輕描淡寫按住巨大魚頭的姿勢，享受著白煞那源源不斷提供的、充滿震驚和崇拜的情緒價值。
“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，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聊，“白煞，別愣著了，趕緊的，妖核怎麼取？是從天靈蓋這兒開瓢，還是從下巴底下捅進去？我手法快點，給它個痛快。”
那語氣，就像是在菜市場討論一條草魚該怎麼殺。
白煞還處在巨大的認知衝擊中沒回過神來，聽到問話，下意識地結結巴巴回答：“啊？哦……妖核……一般在……在腦袋裡……眉心往上三寸……用……用利器刺穿頭骨……”他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陳懷生點點頭，抬起左手，並指如刀，就準備給這條還在徒勞掙紮的黑魚精來個“開顱手術”，送它往生極樂。
然而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魚頭鱗片的瞬間——
異變陡生！
那黑魚精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，動物求生的本能被激發到了極致！它那雙原本隻是凶殘的紅眼睛，猛地爆發出刺目的、近乎瘋狂的血光！
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，體表那些堅硬如鐵的黑色鱗片縫隙中，竟然“嗤嗤”地冒出了一縷縷詭異無比、散發著濃鬱不祥與暴虐氣息的……暗紅色氣流！
這紅氣一出，黑魚精仿佛打了十噸雞血外加狂暴藥劑，掙紮的力量陡然暴漲了數倍不止！
陳懷生那隻原本穩如泰山、紋絲不動的手掌，竟然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推得微微向後晃了一下！那巨大的魚頭，眼看就要掙脫他的掌控！
“嗯？”陳懷生微微一怔，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加重了幾分，重新將魚頭牢牢定住。但他看著那熟悉的、令人極度不適的暗紅色氣流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，臉上露出了詫異和煩躁的表情。
不是吧？又來？！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這他媽是什麼陰魂不散的玩意兒？！王土地是這德行！風清揚那老小子臨死反撲也是這鬼樣子！
現在連一條鄉下河溝裡的胖頭魚，臨死前也能整出這特效？！
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？！批發零售的嗎？！怎麼是個玩意兒都能用？！
他感覺這玩意兒就跟遊戲裡的通用充值特效一樣，廉價又煩人！
一旁的白煞感受到那股突然爆發出來的、充滿瘋狂與毀滅意味的暗紅氣息，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，腿肚子都開始發軟，差點一屁股坐地上！
是它！就是這股氣息！和風清揚當時一模一樣！甚至……更狂暴！更邪惡！他後怕得冷汗直冒，媽的！幸好上次老子跑得快！這魚當時要是也爆種了，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！
他看到陳懷生居然愣在那裡，沒有立刻下殺手，急得跳腳，扯著嗓子尖叫：“陳懷生！你他媽發什麼呆呢？！快動手啊！打斷它！別讓它完成變身！這玩意兒邪門得很！力量會暴漲很多！快啊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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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懷生卻對白煞的警告充耳不聞。
他非但沒有立刻下殺手，反而稍微放鬆了一點壓製力，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……一絲不耐煩的好奇。
暴漲？能漲多少？老子倒要看看，你這淡水魚還能變成深海巨怪不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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