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像融化的金子,透過江城國際精英中學那寬敞明亮的、擦得幾乎看不見的落地窗,懶洋洋地灑在光潔如鏡的走廊地麵上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吃飽喝足後的、暖洋洋的慵懶氣息。
窗外,是修剪得一絲不苟、綠意盎然的草坪和點綴其間的名貴花木,幾隻羽毛鮮亮的、據說是某種靈鳥後裔的鳥兒在枝頭蹦躂,發出嘰嘰喳喳的、但並不聒噪的鳴叫。
整個校園安靜得如同一個精心布置的、巨大而奢華的背景板,隻有遠處球場上隱約傳來的拍球聲和某個教室裡老師隱約的講課聲,證明著這裡的運轉。
高一(三)班教室的後門被輕輕推開,一個身影晃晃悠悠地、像夢遊一樣飄了出來。正是陳範星。
她此刻的狀態,可以用四個字精準概括:睡迷糊了。
中午在食堂,她沒能抵擋住糖醋排骨和紅燒肉的雙重誘惑,一口氣乾了十八碗米飯外加若乾配菜和湯,成功實現了“光盤行動”的終極目標。
結果就是,回到教室後,巨大的血糖峰值如同海嘯般衝擊了她的大腦,暈碳反應讓她眼皮重如千斤,直接癱在桌子上進入了深度睡眠,連旁邊蘇靈試圖跟她分享最新八卦的喋喋不休都成了催眠的白噪音。
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。
直到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隱隱約約傳來,她才被生物鐘勉強喚醒。但腦子依舊像是被灌滿了漿糊,昏昏沉沉,看東西都帶重影。
唔……好暈……想去洗把臉……
她憑著本能,像隻喝醉了酒的企鵝,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教室所在樓層儘頭的衛生間方向挪動。
眼睛半眯著,腳步虛浮,整個人處於一種“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乾什麼”的哲學放空狀態。
最近這段時間,她確實感覺自在多了,在教室裡就跟在自家炕頭一樣隨便,醒了吃,吃了睡,除了蘇靈那個話癆,基本沒人打擾她,社恐症狀得到了極大緩解。
連班主任何仙姑,自從上次辦公室“談心”後,也仿佛對她開啟了“放養模式”,哪怕她上次月考勇奪年級倒數第一的“桂冠”,何仙姑也隻是在發卷子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,連句批評都沒有。
何老師人還挺好的……陳範星迷迷糊糊地想。
眼看就要走到衛生間門口了,光滑的地磚上,不知是哪個馬虎鬼灑下的一小灘水漬,在陽光下反射著不易察覺的微光。
陳範星眼神渙散,根本沒注意到腳下的“陷阱”,再加上腦子實在不清醒,平衡感差到離譜——
“哎喲!”
她一隻腳準確地踩進了水漬裡,腳下一滑,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,像個不倒翁被人從後麵推了一把,驚呼一聲,就朝著後方仰麵倒去!
完蛋!要摔跤了!
電光火石之間,這個念頭才遲鈍地闖入她混沌的大腦!
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實力,可以瞬間穩住身形或者直接飄起來,完全是身體本能的、普通人式的反應!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!
“小心!”
一個聲音,如同拂過琴弦的春風,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一絲仿佛能拉出絲來的柔和磁性,在她身後響起!
緊接著,一道身影以快得近乎違反物理定律、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、生怕驚擾到什麼似的輕柔速度,從側後方閃出!
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,穩穩地、紳士地托住了她的後背和手臂,恰到好處地卸去了她後倒的力道,將她輕盈地扶正站好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姿態優雅,分寸拿捏得極準,既化解了危機,又沒有絲毫唐突或逾矩。
陳範星驚魂未定地站穩,心臟還在“噗通噗通”狂跳。
她下意識地抬頭,看向出手相助的人——
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足以讓窗外陽光都失色的、帥得毫無天理的臉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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