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智輕輕搖了搖頭,繼續低頭吃著自己的早餐。
沒過多久,瀟灑哥便帶著一幫手下到了。
刀疤卻不見蹤影——昨天那一腳可不是輕易能扛過去的。
不出所料,很快那邊就吵翻了天。
“你他媽太過分了!”
一聲怒吼從朱婉芳父女剛坐過的桌邊傳來,緊接著便是碗碟碎裂的聲響。
周智抬眼望去,場麵正如劇情所示,雙方已扭打在一起。
他端起茶杯,輕啜一口,神情淡然地觀望著眼前這場混戰。
兩邊都無高手,全是亂拳互毆,抓著什麼就拿什麼當武器。
靠得近的食客紛紛避讓,遠些的則像他一樣駐足圍觀。
街上路過的行人見狀,不少人小跑著擠到店門口,踮腳往裡張望,甚至有人直接扒在窗台上朝內窺視。
顯然,這種鬨劇早已司空見慣。
“靠……”
他剛放下杯子,一個板凳突然飛了過來。
他隨手一抬,穩穩接住,順勢擱在一旁。
並無參戰之意——打架哪有不失控的?看熱鬨也得做好被波及的準備。
“哎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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凳子才放穩,一個人影猛地朝他這邊撲來。
是上前勸架的朱文雄被人打飛了。
周智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,順勢讓他坐回剛才接住的凳子上。
“爸!爸!你怎麼樣?爸!”朱婉芳尖叫著衝了過來。
“我沒事!”
朱文雄一邊按著紅腫的臉頰,一邊安撫女兒。
隨即轉向周智,誠懇道:“謝謝你啊!”
“不礙事。”周智隨意擺了擺手。
“是你!”朱婉芳一眼便認出了他。
昨夜那一幕,她記憶猶新。
學校裡一向橫行霸道的喬治,還有據小珍所說極難惹的刀疤哥,在周智麵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擊。
被隨意撂倒在地,毫無反抗之力。
更令她心驚的是,他明明施暴,臉上卻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。
昨晚小珍曾到她家躲了一陣,但放心不下喬治,沒多久便出門尋找,很快又折返回來。
說喬治和刀疤哥被打得很慘,刀疤哥似乎肋骨都被踢斷了。
她要去送兩人去醫院,臨走前拜托朱婉芳今天到校後幫忙請個假。
今早她下樓時,還看到喬治昨晚抱過的頭盔已被砸得變形。
上麵赫然印著幾道清晰的指痕。
昨晚看似輕描淡寫的揮掌,竟蘊含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朱文雄起初因傷在眼部附近,並未留意,聽見女兒喊話後仔細一看,終於也認了出來——
這正是昨夜教訓瀟灑哥手下的那位男子。
“真巧啊,沒想到我出來吃頓早飯,又遇見你們了。”周智淡淡開口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朱文雄應了一聲,謹慎地掃了眼仍在廝打的兩方,見無人注意這邊,立刻壓低聲音道:“這位兄弟,你小心點。昨晚你收拾的那兩個小子,正是跟瀟灑哥的。剛才打我的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昨晚的事,他回家後已向女兒問清楚。
雖知對方並非刻意相助,但客觀上確實護了自家女兒,他覺得還是該提醒一句。
“哦?是嗎?”
周智點點頭,目光隨意掃向瀟灑哥的方向:“也就那樣吧,沒看出有多厲害。”
“他手下不少小弟,連勝哥、天椒哥的麵子他都不賣!”朱文雄見周智毫不在意,忍不住再次低聲勸道。
“嗯!嗯,我明白了,沒事的!”
周智再次點頭,隨即故意問道:“既然你知道他這麼厲害,怎麼還敢帶著女兒來找他?甚至還動手了?”
朱文雄一聽,頓時垂頭喪氣地說:“我隻是想請原來的老大幫忙說句話,讓他別再糾纏我女兒了,她還在讀書啊!可沒想到……”
“噢!原來是這樣。這麼說,你以前也是道上混過的?”
“不,不是的!我現在早就退出來了,不再沾那些事了!”
兩人正說著,那邊的打鬥也終於結束了。
結果如何,並不清楚,但從雙方的模樣來看,都灰頭土臉、衣衫淩亂,顯然誰也沒占到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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