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智看著她，笑了笑：“要不要一起？反正不是什麼私密事，你熟暹羅，幫我掌掌眼。”
“真的可以？”她眼睛一下睜大，又飛快補了句，“要是不方便就算了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他點頭。
“我去！”她立刻應聲，嘴角壓不住地上揚。
周智轉身跟十三妹他們交代清楚：想逛接著逛，累了就先回，不用等。
隨即招呼雅加、南希、布同林，再牽上阿香，一行人朝街口走去。
剛出巷子，博士派的車已靜靜候在路邊。
車上，阿香挨著周智坐，手心微微發潮：“周智哥哥……我跟著去，會不會礙事？”
剛上車那會兒光顧著高興，這會兒車輪一動，她倒想起自己啥都不懂，生怕添亂。
“沒事。”他側頭一笑，“就是看個莊園。你在暹羅長大的，哪處敞亮、哪處安靜、哪處住著舒服……你說了算。”
車窗外景物飛掠，阿香話匣子打開，講起小時候在唐人街追野貓、寺廟節慶偷吃糯米糕、雨季漲水時踩著青石板跳格子……絮絮叨叨，周智聽著，偶爾應一聲，煙灰輕輕彈進窗縫。
約莫半小時後，車子緩緩停穩。
一座莊園大門映入眼簾……青磚門垛，鐵藝雕花，兩側綠籬齊整如尺。
“周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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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博士，麻煩你跑這一趟。”
人剛下車，博士已從門內迎出來，步子快，笑容熱。
“客氣什麼！”她擺擺手，“朋友之間，還分這些？來，進去慢慢看。”
她轉身帶路，腳步不疾不徐。
進門是一條寬平石板道，兩旁花木錯落，香氣浮動。
再往前，一棟白牆斜頂的東南亞式主樓靜立樹影裡，紅瓦簷角被陽光鍍了層金邊。
“周智哥哥！”阿香仰頭環顧，忍不住低呼，“這地方……真好看。”
她自小在暹羅長大，自家那棟唐人街的老樓也算體麵，可跟眼前這園子一比，頓時顯出幾分煙火氣裡的局促來。
“這莊園原主……”博士聽她感歎，笑著接話，“是個老外，早年做進出口起家，生意鋪得開。這幾年歲數上來了，惦記故土，打算把手尾理清，回老家養老。”
“我曉得這院子，是因為離我家不遠。以前跟他太太喝過幾次茶，聊過幾句園藝。”
邊走邊聊，不知不覺已到主樓門前。
一位穿深藍製服、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暹羅男人站在台階上，見人走近，立時迎上前，躬身致意：
“周生，博士，歡迎。我是管家八差。”
博士介紹道：“莊園主人已回港，眼下由八差管家負責打理。”
“八差，這位是香江來的周生，有意看看莊園。”
“撒瓦迪卡！”
八差微微躬身，行了禮，聲音平實而恭敬：“周生好，我帶您走一圈，有什麼不清楚的，隨時問我。”
“那就勞煩八差先生了。”周生笑了笑，點頭應下。
一行人隨他進了主樓。
從一樓起，客廳、臥室、儲物間、後園，八差一路領著，邊走邊講，不疾不徐，句句實在。
周智聽下來，知道這莊園占地十二萬平方米。
轉完一圈，他心裡有數：麵積夠敞亮，格局也順眼，位置更沒得挑。
參觀完，眾人在一樓大廳落座。
博士問：“周生，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嗯，不錯。”周智點點頭，“麵積、樣式、地段，都合心意。就是價格……怎麼算？”
博士答：“主人開價四千二百萬。”
“四千二百萬？”
周智應了一聲，沒急著接話，隻在心裡盤算：慢穀近郊的地，這個數，按暹羅幣算，倒不算離譜。
博士補了一句：“漂亮幣。”
周智一愣，眉梢微抬：“……漂亮幣？”
“對，漂亮幣。”博士語氣平穩。
“四千二百萬美元？”周智確認。
“是。”博士頷首，“周生要是覺得高，我可以幫您跟主人再議議。”
“不是嫌貴。”周智搖頭，語速略快，“是真沒想到……暹羅這地方，看著不興盛，地價反倒這麼硬氣？”
他來這幾天，街市什麼樣、工薪多少、鋪麵租金幾許，都親眼見過、親耳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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