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智哥哥！”
剛走到院門口，阿香的聲音從遠處飄來。他抬頭，見她正騎在大象背上，裙角被風掀得輕揚。他抬手揮了揮，朝那邊走去。
“辦妥啦？”
阿香利落地滑下象背，湊近問。
“妥了。”
周智笑著揉了揉她發頂：“還剩點時間，想不想去哪轉轉？”
“就在這兒玩唄！”
阿香眼睛亮亮的：“地方敞亮，還能騎象，比哪兒都帶勁！”
“嗬，是嗎？”
周智點點頭：“行，你喜歡，咱就賴這兒。”
話音未落，幾個侍者已抬著桌椅、太陽傘過來。轉眼工夫，傘撐好了，桌子擺正了，冰鎮飲料、切好的水果齊齊碼在托盤裡。
“挑一個，嘗嘗。”
周智拉著阿香坐進陰涼裡，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橙汁，剛抿一口……
布同林拿著手機快步走近：“老板，博士來電。”
“哦？”
周智接過電話，對著聽筒道：“喂，博士，是我。”
“周生，剛跟莊園主人談妥了，他同意出租。”
“哎喲，太好了！謝啦！”
博士接著報了租金。比起賣價，這數字簡直厚道。
暹羅本地收入擺在那裡，賣價虛高是地價推的，租價卻得貼著實際行情走。再說那莊園地處郊區，平日也不好出手。
主人唯一要求，是日常維護到位。
周智二話沒說，應得乾脆。
掛了電話，他側頭問阿香：“是繼續玩，還是陪我跑一趟？”
沒辦法……博士這通電話，趕在臨走前一天砸下來，簽合同的事，得當場釘死。
阿香當然跟著走。她喜歡這兒，是因為周智在這兒；人一走，這莊園對她來說，也就隻剩一片空院子了。
一行人再度出發，直奔那座莊園。
……
周智到時，博士已在門口候著。寒暄兩句，便引他入內。
主宅客廳裡，管家八差奉上熱茶，隨後將合同輕輕放在周智麵前。
他一頁頁翻過，條款和電話裡講的基本一致。有幾處措辭含糊，他指出來，八差一一解釋清楚。周智聽完，沒再猶豫，筆尖一落，名字簽得利索。
合同交割完畢，他心頭一塊石頭徹底卸了。
“周生！”
博士笑容舒展：“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，得多照應啊！”
“嗬！”
周智笑應：“您才是地頭蛇，這話該我講才對。”
“得，算我嘴笨！”
博士笑了笑，開口道：“那周生，既是鄰居，不知我有沒有這個麵子，請你吃頓便飯？”
“行啊！”
周智這次沒推脫，爽快應下。
他來暹羅，雖說幫了博士些忙，可也確實添了不少麻煩。對方已提過好幾次，明天就要回香江……再推就顯得生分了。
……
莊園租下來了。
周智打算留給後續過來的人落腳，眼下不方便住人。
原房主留下的傭人還沒搬完，一時半會兒騰不出來；加上他自己明早就要走，壓根沒打算過夜。
跟八差簡單辦了交接，約好了正式入住的時間，一行人便直接去了隔壁博士的莊園。
涼亭裡，兩人對坐。
“周生！”
博士一邊燙杯溫壺，一邊問：“你最近，是不是要離開暹羅了？”
“嗯。”
周智點頭：“這次是來辦事的，待得夠久了，明早走。”
“明天就走？”
博士手一頓，抬眼看他：“這麼急？我還以為至少還得留個兩三天。”
周智今天簽租約時動作利落，她心裡早有數……這人怕是待不久。隻是沒想到，真就隻剩一晚上。
“沒辦法。”
周智攤了下手：“離港太久，那邊一堆事堆著，等我回去拍板。”
“也是。”
博士點頭：“周生手頭攤子大，哪能老在外頭晃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笑道：“我正張羅一家食肆，等開張了，還盼你抽空過去看看，給點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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