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體的極限,從來不在肌肉多硬、骨頭多牢。
而在於大腦給身體設下的那道“保險閘”……怕你傷著自己,乾脆提前踩住刹車。
它不讓你使出全力,不準關節轉到儘頭,連神經信號都悄悄打折扣。這道無形的鎖,不是長在身上,是刻在意識裡的。
潛能開發,說白了就是把這把鎖,一點點、穩穩地鬆開。
不急,不猛,像調琴弦一樣找準分寸,在人能掌控的範圍內,把壓著的力量慢慢放出來……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,剛好卡在身體扛得住的臨界點上。
“暴君”藥劑呢?
它不管這套。
不是不想,是還做不到。研究沒跟上,數據太糙,控製不住火候。
它不鬆鎖,直接掄錘子砸!
砸開之後管不管用?能不能扛?有沒有後遺症?全看命。
實驗體精神夠不夠韌、身體夠不夠扛……二者缺一,就崩。
小景活下來了,可腦子也裂開了縫。第三個人格不是憑空冒出來的,是她意識自己拚出來的“應急艙”,裝不下那麼多撕扯,隻好另起爐灶。
周智要乾的,就是把“暴君”的“點火”能力,嫁接到潛能開發的體係裡。
不是毀掉她現在的三重人格,而是當個老練的調音師……
讓理性、戰鬥本能、改造之力三股勁兒,不再互相掐架,而是同頻共振。
不削誰、不壓誰,也不退回從前那種搖搖欲墜的平衡。
而是推一把,進階到一種新的穩態:清醒、可控、帶著力量,而不是被力量拖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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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我可不信世上還有這種好人?”
聲音先炸開,又狠又躁,像刀刮鐵皮。
“對!他準有鬼!”
另一個嗓門更野,沙啞粗糲,話沒落音,拳頭已經暗中攥緊。
“都……住口。”
一道女聲切進來,冷得像冰水潑進炭堆,一下就把前兩個聲音按回喉嚨裡。
小景沒說話,隻是盯著周智。
眼底的光忽明忽暗,像燈泡接觸不良,明明快滅了,偏又閃一下。
幾秒後,那點晃動沉下去,凝成一股勁兒。
“我相信他。”
乾脆,利落,沒拖泥帶水。
她吸了口氣,語氣平下來:“要我做什麼?”
她當然不信周智是什麼活菩薩……天底下哪有白送的解藥?
可現實擺在這兒:她現在就在對方眼皮底下。
托爾一個照麵就能摁死她;這艘船上,還有天養生、小富兩個和托爾一個量級的主兒。
更要命的是,她現在見不得光,出門等於自投羅網……通緝令貼滿街,追兵堵在巷口,連躲都沒地方躲。
逃?沒路。
硬剛?純屬找抽。
周智圖什麼?無非是她體內“暴君”的數據和反應鏈。
就算她咬死不鬆口,對方照樣能扒出來……強取,比商量還快。
現在肯坐下來談,哪怕裝,也說明他還想“用”她,而不是“廢”她。
對她來說,配合不是投降,是眼下唯一能握在手裡的牌。
萬一他說的是真的?哪怕隻緩一緩那鑽心的痛,治一治見光就炸的毛病……那就是絕境裡漏下的一線光。
說不定,還能借這光,把主動權一點點搶回來。
死過太多回的人,最懂一件事:
命,得攥在自己手裡。
“你什麼都不用做。”
周智頓了頓,語速不快:“儘量放鬆就行。實在鬆不了,也沒關係。”
他早不是靠“引導”“暗示”那一套催眠了。
宗師級的手法,加上遠超常人的精神力,早把這門技術變成了“介入”……像醫生拿探針進手術室,病人醒著還是睡著,不影響操作。
小景的精神再亂、人格再擰巴,在他麵前也像狂風裡的紙船,掀得起浪,翻不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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