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多鐘頭下來，換場地、調角度、重擺姿勢，總算磕磕絆絆把外景拍完。
攝影師收起相機，長長籲了口氣，後背都濕透了……這哪是拍照，簡直是心理攻堅。
“周先生，申小姐，今天就到這兒吧。”他抹了把汗，聲音有點虛，“婚禮用的圖夠了，剩下幾組，咱們約個新時間再拍。”
倒不是不想一氣嗬成，實在是……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誰能想到，客戶裡頭最棘手的不是新郎，是新娘？
申銀珍人長得挑不出毛病，可一開拍，整個人像根繃緊的弦：脖子僵、肩膀硬、眼神飄，連睫毛顫都像在防備突襲。
有幾次，他甚至懷疑她下一秒要掀桌走人……不像拍婚紗照，倒像來踢館的。
“呼……終於完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申銀珍一把扯下頭紗，隨手甩給黃毛，高跟鞋“啪”一聲踢飛出去，大步朝休息區走去，背影颯得像剛散會的董事會主席。
攝影師張了張嘴，又默默閉上……剛才換衣時無意瞥見她手腕內側露出半截暗色紋身，那點勸她“多看看偶像劇學學表情管理”的念頭，瞬間咽回了肚子裡。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周智拍拍攝影師肩膀，順手塞過去一個厚紅包，“回頭有空，再約你把剩下的補上。”
錢是小事，這份耐心，才真值。
……
半小時後，車上。
申銀珍已換回慣常的黑色西裝，領口一絲不苟，袖口扣到最上一顆。
方才那個別扭的新娘，眨眼又變回那個眼神沉得住、話不多、氣場壓全場的申家掌舵人。
“今天麻煩你了。”她對著黃毛女友舉著的小鏡子，指尖撥了撥額前幾縷亂發，語氣平平。
“謝什麼？”
周智一邊挽起袖子，一邊說：“答應你的事，我自然會做到。”
“嗯！”
申銀珍應了一聲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在棒國這段時間，要是有人找茬，隨時叫我。”
她不太懂生意上的門道，但……
誰敢動她的人，那就是往她刀口上撞。
“好。”
周智笑了笑：“場地那邊安排得怎麼樣？婚禮當天，別出岔子。”
他心裡有數。
……
原劇情裡，申銀珍結婚那天，對頭就上門砸場子。
現在新郎換成了他，對手底細他也清楚，說話反倒更直來直去。
“呃……”
申銀珍眉心微蹙：“你放心，我早盯緊了。那天絕不會讓人攪局。”
她是社團裡扛硬仗的主兒，也是不少勢力的眼中釘。
平日小動作不斷，這次婚禮……不用猜，肯定有人等著看她栽跟頭。
她沒廢話，早就暗中鋪好了幾手。
“行。”
周智點點頭：“我不怕亂，就怕你姐姐到場時出狀況。”
“明白。”申銀珍點頭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這次不是火並，是辦喜事。”
不光有她手下兄弟，還有親戚朋友、體麵客人。
回去得再敲打一遍底下人……規矩立死，一個都不許添亂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申銀珍便送他回酒店。
……
房門一推開，冷氣混著淡香撲麵而來。
這總統套房裡，除了他，全是女人。
“老板！”
“老板！”
風藍、新語、緋紅、暗月四人正屋裡練功，見他回來，齊刷刷起身招呼。
沒外人在，穿得都利落……短褲背心，腰線繃得清清楚楚。
常年苦練的身子骨，腹肌、馬甲線、鯊魚線，一條比一條分明。
她們是M夫人從全球挑出來的頂尖高手，最初訓練目標，就是專門對付男人。
臉蛋更是挑不出毛病，個個明豔奪目。
可周智進門看見這陣仗，既沒愣神，也沒多瞅……
當初在島上結業考核，考官就是他。
說白了，早就是自己人。
風藍和新語跟他熟，緋紅和暗月也早被帶得黏上了，夜裡變著法兒哄他開心，甜得發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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