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劉正風眉頭緊鎖,心中湧起不祥預感,仍強自反駁道:費師兄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。
劉某既已決定退出江湖,這才舉辦金盆洗手大會。
若這般還能牽涉武林同道的生死存亡,豈不是無稽之談?
這番話引得群雄紛紛點頭,大都認為費彬是無事生非。
定逸師太本就厭惡左冷禪的霸道作風,當即挺身質問:費彬,劉師弟選擇歸隱朝廷,雖然老尼難以理解,但人各有誌。
隻要他不危害武林、荼毒百姓,我等也無權乾涉。
左盟主是否太過小題大做?
這番話確實在理,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,隻要不作惡多端,旁人又豈能指手畫腳?
但在費彬眼中,事情卻另有玄機。
定逸師太話音未落,他眼中精光一閃:師太此言差矣!出家人慈悲為懷,卻不知人心難測。
依我看,劉師弟可沒您想的那般簡單。
這等大事,費某豈敢信口開河?
諸位不妨細想,劉師弟在江湖上威名赫赫,如今卻甘願投身官場受人驅使,豈非咄咄怪事?
堂上眾人聞言,紛紛陷入沉思。
劉正風貴為衡山派二當家,家資豐厚,縱使退隱江湖亦能安享富貴,何必涉足宦海沉浮?這般反常之舉,確實令人費解。
陸翰暗自點頭,這費彬巧舌如簧的本事著實了得,三言兩語便扭轉局麵,倒是個難得的外交之才。
隻是不知這番說辭,是出自左冷禪授意,還是他臨場發揮?
費師兄休要血口噴人!劉正風怒極反笑,既要動手,又何必遮遮掩掩?嵩山派的諸位,都現身吧!
如你所願!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應聲而出。
那體態魁梧的正是左冷禪師弟,托塔手丁勉;另一清瘦高挑者,則是仙鶴手陸柏。
二人俱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成名高手。丁勉、陸柏,見過劉三爺,見過各位同道!二人齊聲抱拳。
見這陣仗,在場眾人神色俱是一變。
此時,沉默許久的嶽不群忽然起身,目光堅毅:劉師兄,天下事總逃不過一個理字。
若錯不在你,嶽某少不得要管上一管。
這番話令嵩山三人眼中寒光驟現。
劉正風卻知此事難以善了,雖對嶽不群援手心懷感激,眸中仍黯淡無光。多謝嶽師兄仗義執言。他長歎一聲,轉而揚聲道:莫師兄既已到場,何不出來主持公道?
聽到二字,費彬心頭猛地一緊。
嶽不群未及出聲,便搶先說道:“莫師兄與劉師兄師出同門,今日劉師兄金盆洗手這等大事,莫師兄必定不會缺席,我們稍候片刻即可。”
“暫且不提此事,劉師兄金盆洗手本與左盟主無關。
你要對付劉師兄,這是你們之間的江湖恩怨,我嶽某不便插手。
但你連他的家眷都不放過,這就壞了江湖規矩,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。”
說罷,嶽不群向劉正風遞了個眼色。
劉正風心領神會,明白嶽不群是想借莫大師兄之名震懾費彬等人,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。
他心中感動,隨即附和道:“嶽師兄所言極是,我早已邀請莫大師兄前來,隻是他一向不喜熱鬨,想必此刻正隱在暗處觀望。”
劉正風靈機一動,借勢施壓,試圖讓嵩山派有所顧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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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彬果然猶豫起來,他與同伴交換眼色後,謹慎地走到史登達身旁,高舉令旗道:“今日之事與衡山派無關。
左盟主有令,命我等查明劉師兄是否勾結日月神教,為避免走漏風聲,才不得不暫時控製其家眷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皆驚,議論紛紛。
唯獨嶽不群等少數人麵色如常,似早已知情。
嶽不群的細微動作引起了陸翰的注意——他迅速將泛著紫氣的右手藏入袖中。
日月神教與正道勢同水火,雙方仇怨深重。
在場許多人都有親友死在之手,一提及此,無不憤恨。
五嶽劍派結盟,正是為了合力對抗。
眼下費彬這番話,立刻讓眾人目光聚焦於劉正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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