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主逍遙猴將我等囚於此,供其取樂。
沈璧君與蕭十一郎相視一眼。
彼此眼中俱現凝重。
二人不甘,四下尋路。
可高牆四立,無路可逃。
沿宅院遍尋通道,唯見四十餘間屋子而已。
這座庭院方正規整,仿若傳統的四合院形製。
天井居中,假山流水環繞,綠意蔥蘢。
令人詫異的是,院中竟有奴仆往來。
更離奇的是,這些仆從的容貌與先前小屋中所見的完全一致。
見此情形,沈碧君與蕭十一郎對適才聽聞之事已是信了七八分。
二人沿外牆逡巡多時,卻尋不到出口蹤跡。不如去屋內探查,或許藏有通往外界的密道。沈碧君望著蕭十一郎提議。
蕭十一郎頷首應允,二人遂逐間排查所有房舍。
此時立於外界的王軒正凝視著他們的舉動,嘖嘖稱奇。
透過這層薄幕,內裡景象竟然纖毫畢現。
若非顧及逍遙猴在場,他定要仔細探究這件奇物。
這虛實難辨的所在,倒顯出幾分逍遙猴離經叛道的本性。
能將這般玄妙的機關付諸現實,當真稱得上鬼才。
癲狂與天才本就僅一線之隔。
此刻逍遙猴注視著院內徒勞奔波的二人,眼中狂熱之色愈盛。
蕭十一郎與沈碧君搜遍所有房間仍一無所獲,眉宇間漸生焦慮。若真要在此蹉跎十餘載...沈碧君話音微顫。
蕭十一郎強自鎮定道:且寬心,我自有脫身之法。
正說話間,一名翠衣佳人款款而來。
女子身姿嫋娜,笑靨如花,分明是莊上侍女裝扮。主人有令,人數超額須裁減半數。她朱唇輕啟,否則諸位皆難保全。
此言一出,二人即刻會意——這是要逼迫他們自相殘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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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十一郎並未詢問其主人,反而含笑問道:不知姑娘如何稱呼?
綠衣女子不以為忤。我叫冰冰,是這宅子的管事。
原來是冰冰姑娘,失禮了。
姑娘可知此處宅院的出路在何方?
冰冰聞言怔了怔。
她未料到蕭十一郎如此直截了當。
竟直接向她探問離宅之法。
冰冰掩口輕笑。蕭公子當真風趣!
可惜我亦不知,既然來了,不妨安心住下。
語罷,她翩然離去。
蕭十一郎與沈璧君趕去與眾人彙合。
宅中諸人顯然早已知曉此事。
更明白這是逍遙侯戲弄新人的把戲。
甫一踏入,數道銳利目光便鎖住二人。
二人暗自心驚。
莫非這些人真要遂了逍遙侯之意?
蕭十一郎警覺環視四周。
見其戒備之態,暗處窺探的視線悄然收斂。
眾人表麵從容,緊繃的身形卻暴露了彼此猜忌。
高處的王軒冷眼旁觀。
他眉梢微挑。
這逍遙侯操縱人心的手段確實高明。
王軒側目看向逍遙侯。
但見其麵泛掌控全局的亢奮之色。
逍遙侯全心沉醉於這場人心遊戲。
絲毫未察覺王軒的目光。
廳內蕭十一郎正與眾人對峙。
隱約傳來交談聲。
王軒凝神細聽。諸位前輩在此盤桓多年,難道毫無發現?
先天無極門掌門趙無極冷笑:若尋得生路,豈會困守十餘載?
萬盛金刀彭鵬飛怒道:那逍遙侯老賊根本未設出口!
這些年隻見活人進,不見活人出。
將我等囚於籠中,視作玩物肆意戲耍。
多少人瘋自絕,剩下的不過苟延殘喘罷了。
不錯,如今不過是捱日子,生死早已無甚分別。
蕭十一郎聽完眾人的話,神情凝滯片刻。
沈璧君同樣被這番言語驚得麵色微變。
但兩人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生死關頭,誰人會不想活?
有一事請教,逍遙侯說這宅院客滿,究竟何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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