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雨電三人猶豫時，雷卻盯著唐珊珊連聲應道：“可以，什麼都可以。”
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，三人隻得無奈應承。
耿老爺催促道：“既然答應了，就快去捉蛇吧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
三人拉著仍在的雷離開，動身去找那條咬死耿家少爺的毒蛇。
處理完這些事，耿老爺走到耿天身邊。
“小佳，真抱歉，你難得回家一趟，卻讓你見笑了。”
老年喪子之痛難以承受，耿天覺得眼前的耿老爺又蒼老了幾分。
“大伯，請節哀。”
耿天輕聲安慰，耿老爺卻像沒聽到一般，自顧自地說話。
“小佳，你說這算不算是家門不幸？”
“自從耿家先祖靠製臘發家，族裡人就一直勾心鬥角，人丁越來越淡薄。”
“到了我和你爹這一代，隻剩下我們兩個，可後來你爹又因臘屍的事跟我鬨翻。”
“就連你們這一代，耿家也隻剩你和你堂哥兩個人。”
“現在你堂哥也走了，耿家就剩你這一根獨苗。”
“你說，這算不算因臘而興，也因臘而亡？”
耿老爺說著說著，忽然像是想到什麼，猛地抬頭看向耿天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件夢寐以求的寶物。
“小佳，你能不能答應大伯一個請求？”
耿老爺眼中充滿渴望，耿天不自覺地皺了皺眉，仍耐心問道：“大伯請說，是什麼請求？”
“很簡單，真的很簡單。”
“等你將來有了孩子，能不能過繼一個男丁給你堂哥？讓我們這一脈不斷香火，我不能對不起祖宗啊。”
耿老爺怕耿天不答應，急忙解釋清楚。
他知道耿天是弟弟那一房的獨子，並不奢望耿天本人過繼，隻希望他將來有兒子時，能過繼一個給死去的堂哥，延續血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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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天聞言沉默。
他一心追求成仙長生，尚未成親，隻有一位未婚妻，哪會這麼快考慮子嗣之事。
“大伯，我還沒成親，現在談孩子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“沒關係，我可以等。
隻要你以後有了孩子，過繼一個男丁給你堂哥就行。”
見耿天仍不吭聲，耿老爺又加了一句：
“小佳，我知道你最近有意買下福康縣全部土地，就像你在崇文鎮做的那樣。”
耿天在崇文鎮收購所有土地並非秘密，耿老爺這樣的聰明人自然猜得到他的打算。
聽到這話，耿天來了興致，想聽聽耿老爺接下來要說什麼。
“隻要你答應我的請求，我就把耿家所有的田產和商鋪都給你。”
“有我在縣裡的聲望相助，其他地主應當也會願意將土地出讓給你。
隻要我帶頭響應，你的計劃必定能更順利推進。”
耿老爺開出的條件頗具吸引力，耿天確實心動了。
耿家素有“耿半城”
之稱，大方伯鎮近半的商鋪和田地都歸其所有，資產雄厚。
若耿老爺積極配合，耿天在此地的土地收購計劃便已成功大半，其餘地主鄉紳難以形成阻力。
更何況耿家乃大夫第，曆代多出高官，雖家道中落，耿老爺也曾擔任縣捕頭，在福康縣頗有威望。
有他率先表態，耿天的推行之路將順暢許多。
總不能一個鎮接一個鎮地以武力解決。
消滅敵人固然簡單，但若引發恐慌，尤其在曹瑛虎視眈眈的當下，絕非明智之舉。
於是，耿天接受了提議。
見耿天點頭，耿老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，難掩激動之情。
儘管他剛才言辭篤定，內心其實並無十足把握。
耿老爺深知，即便沒有他的協助，隻要耿天願意等待，同樣能達成目標。
論家產，耿家雖由兒媳唐珊珊暫管，但她未育男丁，依耿家族規，耿天在繼承權上更具法理優勢。
待耿老爺百年之後，家產自然歸於耿天，唐家武館那幾十把鋼刀，終究敵不過耿天手下的數千條槍。
至於他的聲望，雖在福康縣有一定影響力，卻遠不及耿天手握的兵權有說服力。
若耿天采取強硬手段，那些地主終究隻能屈服。
因此，耿老爺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順水推舟。
所幸，耿天接受了他的提議。
耿天辭別耿老爺，獨自離開耿家大宅，前往大方伯鎮的鄉公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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