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,哈哈。”
李小淼攤了攤手,“就是這樣,簡單吧?我一直覺得我的計劃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的呢。”
“——如果沒有你的話。”
她陰森森的目光看向蘭亭,“如果沒有你的話,這一切都能順利進行下去,可惜了,到最後一刻,老天爺還在幫她。”
李小淼好像是有些累了,她的聲音低了下來,後退兩步靠著牆麵滑坐在地上,“至於你,虞晚茵,你覺得我媽背叛了你,所以上來興師問罪是嗎?”
“可是這本來就是我媽,她忽視了我這麼多年,這是她虧欠我的!”
“她已經愛了你這麼久,她為你做了這麼多,總該愛我一次了吧?總該為我做點兒什麼了吧?”
“不,不……”
張媽看著女兒的樣子痛徹心扉,卻一句話都說不上來,隻能拚命地搖頭。
“隻不過她太無能,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真是個失敗的母親,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,卻給不了我好的生活,最後都幫不上我忙。”
皮膚的潰爛正在大麵積地擴大。
因為劇烈的疼痛,李小淼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浸透,但她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,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,嫌棄地說道,“真惡心。”
“小淼,小淼……”
張媽淚如雨下,她爬到蘭亭麵前砰砰磕頭,不多時額頭就滲出了血跡,“大師,大師我知道你很厲害,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好不好?她才二十二歲啊!”
“隻要你能救她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,隻要能救她,我……我可以去死!用我的命換她的命!”
蘭亭往旁邊退兩步避開,平靜道:“她是被反噬了,從她下定決心要做這件事起,就注定會落得這樣的下場,神仙也難救。”
蘭亭的話毫無疑問是碾碎了張媽最後一絲希望,她心如刀割,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潰爛很快擴至女兒的臉頰。
李小淼的氣息也越來越弱,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句話,是她看著張媽,說:“我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虞晚茵順利逃過一劫,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。
但是沒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,外麵的天雖然晴了,眾人的心頭卻是依舊烏雲密布。
“茵茵睡著了?”
宋檸檸問道。
虞母輕輕關上門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擔憂:“好不容易哄著吃了點兒東西,太虛弱又睡著了……這一天天的,都是些什麼事兒啊。”
“她現在肯定很愧疚。”
宋檸檸了解好姐妹的性格,她現在也難受的很,“茵茵肯定會把這件事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,李小淼死了,張媽在樓上抱著她的屍體不撒手,誰都不讓靠近。”
虞母歎了口氣,張媽和李小淼的暗害他們當然是憤怒的,剛得知真相的那一瞬,恨不得將那兩個人挫骨揚灰!
可現在李小淼真的死了,張媽也變成了那個樣子,那股憤怒又發酵成了另一種發泄不出來的情緒堵在胸口,叫人憋悶難受。
整個莊園的氣氛都異常沉悶,在蘭亭的指揮下,傭人們將明玄大師帶來的東西全部集中銷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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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東西裡凝聚著極重的怨氣,留著也是害人,若是被有心之人撿走,說不定還會惹出別的事端。
傭人拎著汽油桶,最後確定一遍:“大師,這些都燒了嗎?”
“都——”
蘭亭話音突然頓住,她快步走上前,在那一堆裡扒拉出一片隱約反光的東西。
擦乾淨一看,是一枚銅鏡的碎片,不大,隻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,造型古樸,年代久遠。
“古董啊。”
傭人靠過來,有些可惜地說,“看起來年頭很久了,就是碎了,不然肯定很有收藏價值的——唉,不過是這邪僧的東西,估計也沒人敢收藏,誰知道會不會害人呢。”
蘭亭像是沒聽見他說話,她摁下心底的波瀾,指尖顫抖著將這銅鏡碎片翻了過去。
最下角像是刻著什麼植物的草葉,但因為鏡子碎了,草葉也隻有殘缺的一片,模糊不清,叫人判斷不出到底是什麼植物。
但是蘭亭卻是無比確定,這是一株蘭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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