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蘭亭沉吟兩秒，“倒也行，不過出於對你的安全考慮，我要在你身上下一道保護禁製，否則一旦感染喪屍病毒，你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胡蝶早就迫不及待了，聞言一口答應：“快來快來！”
“稍等。”
蘭亭拇指在食指指尖輕輕一劃，一點殷紅血珠便滲透出來。
她以血為引，一道玄妙而繁複的陣法在空中緩緩展開。
“去。”
蘭亭低嗬一聲，陣法旋轉著縮小，最後直直沒入胡蝶的眉心深處隱匿不見。
胡蝶眼神出現了片刻的空洞，又很快回複清醒。
她摸摸自己的額頭，興奮又好奇地說：“一點感覺都沒有……這也太神奇了！姐姐，那現在我們就能出去了嗎？”
蘭亭點頭：“可以走了，你跟緊我就好。”
胡蝶猛猛點頭，寸步不離地跟在蘭亭身後。
淩霄基地完全基於高科技建立，內部多是純白和藍色的色調，冰冷又透著讓人不由得敬畏的氣息，尤其是在末世的廢土下，這裡就顯得尤其割裂。
“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。”
張慧的目光帶了點兒審視打量著二人，不是疑問，而是篤定，“或許，是另一個…地方。”
蘭亭笑笑，也沒有否認。
對於張慧這樣的頂尖科學家來說，他們對平行世界的研究遠超常人，和她爭論這樣的事也並沒有意義。
張慧神情複雜地盯著二人看了半天，最後有些遺憾道：“如果是三年前，我必然是不會讓你們離開的。”
兩個來自異世界的人類，如果能抓起來切片研究的話……
胡蝶從她眼睛裡看出了藏在了深處的狂熱，不覺有些瘮人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後退一步。
媽耶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科學怪人嗎！
“……可惜了。”
張慧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緒。
可惜現在不是三年前。
可惜就算現在是三年前，他們也留不住蘭亭。
她臉上重新掛上教導主任般疏離又嚴肅的笑：“現在我隻能說，希望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張慧派人將蘭亭和胡蝶送回了桃花源，一路上遇到不少喪屍，好在品階都不高，甚至都不用蘭亭出手。
胡蝶已經從一開始的“啊啊啊啊啊”逐漸變成了後來麻木的冷眼觀看。
“說真的，要不是掐著真疼，我恐怕到現在都還要覺得我是在做夢。”
她掐著自己的胳膊心有餘悸。
蘭亭用餘光瞄了一眼，發現她胳膊上掐痕不止一處，看得出來胡蝶到現在都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不太真實了。
她好笑道：“倒也不用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得提醒自己這是真的。”
胡蝶一臉認真地說道，“萬一是什麼夢中夢中夢之類的……而且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，我得在我自己身上留下點兒痕跡，不然到時候回去了我一覺睡起來，肯定還是會覺得現在是在做夢。”
“更重要的……我要提醒自己。”
胡蝶低聲說，“從懸崖上摔下裡的時候，被困在那個虛無的空間的時候，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……但是我沒死，姐姐，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我有先天性疾病，一出生就被人丟到了福利院門口，我知道我活不長，也不想我本就短暫的一生過的太平凡，所以成年後我就開始嘗試各種極限運動。”
“我沒有很好的朋友，因為沒必要，反正我很快是會死的，如果我的離去注定會給其他人帶來痛苦，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跟他們深入地展開關係。”
“但是我想不到，我真的想不到……明明我們才隻見過一麵，你卻這麼用心地救我，甚至鍥而不舍地追到了這裡，我一個本來就沒幾天活頭的人，真的值得你這麼救嗎？”
蘭亭看著她通紅的眼眶，微微挑眉：“你別多想，我隻是順手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胡蝶默默擦掉了將掉不掉的眼淚，說，“好凡爾賽啊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皆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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