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她這一年的痛苦。
這麼想著，何歲妍陰惻惻笑出了聲，活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，吐著鮮紅的信子。
如果不是宋晚榆愛慕虛榮，非要回到霍家，她的好日子怎麼會被打擾，霍昭寒又怎麼會對她厭惡至極？
歸根結底，這都是宋晚榆的錯。
突然，她猙獰的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弧度。
望向佇立在一旁的侍者，她猛地衝過去，奪過酒水壺就要潑向宋晚榆。
滾燙的熱水化作利刃，如雨點般將要落在宋晚榆身上。
好在她反應及時，閃身躲過。
可星星點點的開水，還是濺在她的胳膊上，痛得她不禁皺眉。
宋栩洲厲聲呼喚保鏢，而霍昭寒也立馬擋在她身前。
他們對宋晚榆的好，深深刺痛了何歲妍的眼球。
讓她更加不肯善罷甘休，一邊躲避保鏢的追捕，一邊左顧右盼尋找著趁手的凶器。
突然間，她眼神一亮。
精心布置的餐台上，銀紙餐具閃耀著冷冽的光澤。
何歲妍奪過離她最近的一把刀叉，不知哪裡來的力氣，一把將霍昭寒推開。狠狠向宋晚榆捅去。
“賤人，去死吧！”
下一秒，一片猩紅濡濕了宋晚榆的衣襟。
她呆呆望向身前，沒有撕心裂肺的痛意。
隻有腹間插著一把餐刀的宋栩洲，慘白著臉倒在她懷中。
何歲妍被反應過來的霍昭寒一腳踹翻在地，鋪天蓋地的拳頭落在她身上。
霍昭寒有一條原則，就是從不打女人。
可這次，卻為宋晚榆破了戒。
看著渾身是傷的何歲妍，他眼底閃過一絲嫌惡，掐住她的下巴，逼她被迫仰頭：“誰允許你對晚榆動手？”
可何歲妍被打得麵目全非，痛哭流涕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。
霍昭寒下意識望向宋晚榆，可她忙著幫醫生把宋栩洲抬到救護車上，滿心滿眼，全是別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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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驟然鬆開手，何歲妍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知道嗎？就憑你的身份，從來不在我妻子的考慮範圍內。”
聞言，蜷縮在地上的何歲妍抽搐著，不知道是因為哭泣，還是因為疼痛難耐。
坐上救護車前一刻，宋晚榆俯身蹲在她麵前。
她用儘平生最大的力氣，揚手打了何歲妍一巴掌。
尖細的指尖劃過她布滿血汙的臉，留下一條條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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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複仇的痛快，隻有滔天的恨意。
宋晚榆早已記不清，有多少這樣的傷口，被何歲妍烙在自己身上。
她一把薅起何歲妍的頭發，冷漠道：“你和霍昭寒，都是陰溝裡的老鼠，一個虛情假意，哄騙女人，一個心比天高，命比紙薄。”
“你如果真的有本事，就把怒火發泄到他頭上，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找我麻煩。”
說完，她緩緩起身，將手邊的玻璃杯狠狠砸碎，玻璃碴插進何歲妍的掌心，痛得她渾身一震。
她強撐著想說些什麼，可宋晚榆早就揚長而去。
而她身側的霍昭寒，早已滿身頹靡。
……
醫院內。
“哭什麼，我都說了沒事。”宋栩洲臉色蒼白，卻還是打起精神笑著，“再哭就成小花貓了。”
宋晚榆看著他腹間纏著厚厚一層紗布，好不容易憋會的淚意瞬間湧出。
她趕緊背過身去，將淚水擦乾後，才敢看宋栩洲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潔白的被褥上，宋栩洲替她挽起耳邊的碎發。
像是想到什麼，他輕聲開口：“他沒跟來？”
宋晚榆愣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誰，她點了點頭，幫宋栩洲放緩滴速，“他想跟著，我說他來，就死給他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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