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。
“晚榆！”霍昭寒下意識想衝上台。
可何歲妍搶先一步，她拉住宋晚榆的手，故意往傷口上碾。
“都怪我不好，要不是我，你不會受傷。”
宋晚榆忍著劇痛，想推開她。
可她卻怎麼也不肯鬆手，反而力度更重。
掙紮間，宋晚榆用力抽回手，可何歲妍靠近舞台邊緣，身形一晃。
她突然拽住宋晚榆的胳膊，兩人一起滾落高台。
宋晚榆的背狠狠撞在鋼架上，血和淚模糊了她的眼。
痛感蔓延全身，可隱約中，她看見霍昭寒抱起何歲妍，滿眼疼惜。
失去知覺前，她強撐開眼，隻對上他冷若寒冰的視線。
“妍妍出了事，我要你拿命來陪。”
可曾經的他，也曾鄭重其事地向她許諾：“晚榆，你就是我的命。”
物是人非罷了。
宋晚榆蜷縮在地上，被無儘血色吞沒，自暴自棄般閉上雙眼。
無儘的黑暗將宋晚榆包裹，眼皮沉重得很。
她感覺自己睡了很久，睡得很累。
腦海裡不停重現著，霍昭寒抱著何歲妍焦急離去的背影。
淚落下來，眼也被迫睜開。
霍昭寒坐在她的床邊，睡得不熟。
她微微一動，他便立馬傾下身體：“晚榆，還疼不疼？”
宋晚榆盯著潔白的天花板出神，半晌才啞聲道：“何歲妍呢？她疼不疼？”
她在賭氣，男人卻當作了愧疚。
“她因為你傷得很重。”霍昭寒閉了閉眼，歎了口氣，“她失血嚴重，可醫院血庫不足，來不及調配……”
宋晚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褪。
“現在隻有你能救她。”他牽住她的手，語氣裡是不容置疑，“晚榆，你為妍妍抽點血，她會原諒你的。”
原諒？誰原諒誰？
宋晚榆猛地抽回手，滾燙的淚落在傷口處，痛得嚇人。
是何歲妍逼她跳舞，故意放刀片，拽著自己摔下高台。
可現在，她卻成了罪人。
她渾身顫栗，震驚到說不出話。
“在舞鞋裡放刀片，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嗎？”霍昭寒眉頭緊鎖，“可妍妍是無辜的，你何必牽連她？”
宋晚榆心如刀絞。
她驀然想起母親車禍搶救那天，手術費不夠，是霍昭寒硬生生賣了800cc的血，替她繳清了費用。
那時的他，明明已經神誌不清，卻還是安慰她說：“為了你，抽光都行。”
霍昭寒篤定她不情願，還想說些什麼。
可宋晚榆閉了閉眼，這一次，她沒再拒絕。
她主動伸出胳膊，望向身後的護士，聲音輕得幾不可聞：“抽吧。”
看著她配合的動作，霍昭寒反倒微微怔住。
他隻記得，恢複記憶後，宋晚榆做過最多的事就是拒絕。
卻忘了，沒有一次不是以宋晚榆妥協告終。
宋晚榆的血管很細，護士第六次才勉強將針紮入胳膊。
可她隻是咬緊牙關，默默咽下痛苦。
霍昭寒抽血時，她看著他，滿是心疼。
而今天她抽血，他也看著，隻是那份心疼，留給了何歲妍。
原來不對等的愛，終究要歸還。
抽完血後，病房門被推開。
來人正是霍昭寒的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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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寒，去幫我取下手機。”她支開霍昭寒。
男人前腳離開，她後腳便拉起宋晚榆布滿針眼的手。
語重心長，卻句句藏刀：“宋小姐，你總不能仗著救了他，就妄想攀上顧家吧。”
宋晚榆聽出她話裡的譏諷，垂眸道：“阿姨，救他的時候，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“況且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何歲妍和我家世相仿，您為什麼隻為難我？”
聞言，霍夫人輕蔑一笑：“都是解悶的玩意，我自然會替他物色更合適的人選。”
突然，她的目光鎖定在宋晚榆頸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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